刚动了一下,那只毫无血色的大手就本能的收紧。
姜虞无奈。
只能维持着侧坐的姿势,左手托着下巴,就这么靠在病床边。
身上那件驼色外套裹的很紧,却依然抵不住一阵阵渗出来的寒意。
玻璃窗外。
霍砺单手抄在深灰色外套的口袋里,身姿笔挺的站在走廊上。
他没靠近,隔着玻璃注视着病房里的画面。
姜承枫站在不远处,手里举着电话,语气降到冰点,正下达着封锁消息的指令。
“多伦多那边,全面掐断资金链。查,给我往死里查。”
厉北辰手里拎着两杯热美式走过来,递给霍砺一杯。
“哥,姜大少这命是真硬。”
厉北辰顺着霍砺的视线看进去,压低嗓音。
“我刚去问了主刀医生。”
“以昨晚那个致死的失血量,加上那支不明神经抑制剂,别说是个人,换个体质再好的也得当场脑死亡。他硬是自己熬过来了。”
霍砺接过咖啡,没喝,杯壁的热度透过纸板传到掌心。
他视线停在姜虞靠在床沿的单薄背影上,黑眸沉不见底。
奇迹?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奇迹。
姜虞那张突然毫无生气的惨白脸庞,姜予安不合常理的医学复苏。
两者之间,有着一种绝对违背自然常理的联系。
昨晚姜虞在抢救室门口差点晕倒,那种透支到底的虚弱,那绝不是简单的熬夜所致。
霍砺手指收紧,纸杯被捏出几道褶皱。
但他没打算问,一句都不会问。
他只要她好好的。
她身上藏着秘密也好,有什么非自然的力量也罢。
只要她安稳的待在他的视线里,哪怕她真用了什么妖法,他也会帮她把所有的痕迹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