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进答道:
“是,今年十四。”
启昌帝点了点头。
“十四了,时间过得可真快,眼看明年就要及笄了。”
闻言,楼进看了启昌帝一眼,见对方似乎没这么生气了,才道:
“陛下,臣还听闻一件事,川王世子,似乎对江家大姑娘有些想法……”
启昌帝脸色肉眼可见的又黑了下来,冷哼一声:
“就他,也配。”
说完抬步往殿内走去。
次日一早,江瑾正在用早膳,门房匆匆来报:
“瑾哥儿,川王府来人了。”
江瑾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起身往外走。
到前院时,川王府长史已经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手里捧着托盘。
见江瑾出来,长史连忙拱手道:
“江公子,贸然登门,实在打扰了。昨晚川王殿下回府后,听说了城门口的事,连夜训斥了世子一番,今日一早便命在下前来归还玉佩。”
他将托盘往前递了递,又道:
“另外这一千两,是殿下给公子的补偿。昨日街上那些人言语无状,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殿下已狠狠责罚过世子了。”
江瑾没有接,推辞道:
“这如何使得。这原本是胤世子被抢了东西,受了委屈,昨日也是江某主动承诺,要替那几个流民出钱,不关世子的事。只是昨日天色已晚,江某原本准备今日拿银子去贵府赎玉佩的,没想到您先来了。”
长史连忙道:
“江公子哪里话,公子菩萨心肠,本就是我家世子行事欠妥。多亏公子阻拦,没有让世子闹进京兆府衙。若真进去了,反倒更难收场。所以这银子,请公子务必收下。”
江瑾想了想,沉默了一瞬道:
“旁的也罢,这玉佩乃祖父所赠,自江某出生起便戴在身上,确实意义非凡,便厚颜收下了。但这银子,江某决不能受。”
他将托盘推了回去,“若长史今日强行留下,那江某便只能再亲自登门送还。”
长史面露难色,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江公子,不瞒您说,这银子并非川王府的意思,是陛下的旨意。”
江瑾微微一愣,面露讶色。
“圣意?怎么还惊动了陛下?这实在罪过。”
长史只得坦言:
“陛下昨夜下旨,江公子受了委屈,让我家王爷赔银一千两。还请江公子不要推辞了,莫让在下为难。”
江瑾叹了口气,拱手道:
“既是圣命,那学生不敢抗旨。”他伸手接过托盘,“劳烦长史跑这一趟。”
长史松了口气,“江公子客气。”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人告辞了。
等人走远,江瑾将玉佩重新挂在身上,又看了一眼托盘里的银票,对阿元道:
“把这些银子,全部换成米面,去东城门外和西城门外各设一处粥棚,立刻去办。”
阿元一愣,“公子,这银子,是陛下的旨意,您怎么……”
“这种关头,银子拿在手里不嫌烫手吗?”江瑾淡声道。
阿元立刻明白了,应道:
“属下这就去办。”
江瑾又补了一句:
“速度要快。等会儿我亲自去城门口施粥。”
阿元道:
“这种小事,属下吩咐人去办便是。”
江瑾道:
“不懂就别问。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阿元不敢再多言,领命去了。
江瑾又叫来一个小厮,“去大姑娘院里,让他们用完早膳后来一趟。”
小厮应声去了。
半个多时辰后,阿元回来禀报:
“公子,已经用这一千两银子买了米粮,锅碗等用具也已经准备齐全,正分别送往两处城门。”
江瑾点了点头,对一旁的江琼道:
“方才我跟你说的,可都记住了?等会儿你去东城门,我去西城门,咱们一人负责一处。”
江琼眼睛很亮,认真点了点头。
“记住了,大哥放心。”
两人分头出发,到达城门时,粥棚已经都支好了,锅里的米粥正翻滚着,米香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排队的人已经不少,有人小声议论:
“这是哪户人家在施粥?”
“听说是江家。昨日下午那位江公子从川王世子手下救了几个流民的事,你没听说?”
旁边的人点头,“当然听说了,怎么,又发生了何事?”
那人压低声音道:
“这事闹到陛下耳朵里了,陛下大发雷霆,斥责了川王世子,命人赔了江公子一千两。结果那江公子一分不留,全买了米粮。不止这里,城西那头也有一处呢。”
“一千两银子全买了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