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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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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赵允承:即墨历练(3 / 3)
了一只,低头吃了起来。

    江琰看着他吃,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吃完馄饨,江琰付了钱,带着赵允承往城外走。

    即墨城外是一片滩涂,退潮后露出大片的泥滩,几个渔民正在挖蛤蜊。

    江琰走过去,蹲下身跟他们聊了几句,问了问今年的渔获,问了问潮汛,又问了问家里的情况。

    渔民们显然跟他很熟,说话也随意,一边挖蛤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赵允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在京城,他见过父皇听大臣们奏报,见过那些官员们战战兢兢地汇报政务。

    但他从没见过哪个官员像江琰这样,蹲在泥滩上,跟一个满腿泥的渔民聊今年的收成。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舅舅和京城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们,是完全不同的。

    江琰起身走回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他一眼。

    “想什么呢?”

    赵允承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什么。”

    江琰没有追问,抬脚往前走去。

    “走吧,回去还有一堆公文要批。”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赵允承渐渐习惯了即墨的生活。

    跟着江琰巡街、查访民情,在县衙里跟着他批公文、理账册,有时去田间地头看农事,有时去海边看渔汛。

    晚上回到住处,江琰有时会抽出一本书给他。

    “好好看,三日后讲给我听。”

    赵允承从这些日常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经史子集里那些高远的道理,而是一个地方官面对实际政务时,最具体、最琐碎、最不起眼的那些事。

    比如如何调配春耕的种子,比如如何平衡商税和民生,比如怎样处理两户人家的地界纠纷,比如如何壮大训练水师,加固海防。

    甚至是官员之间的虚与委蛇,君臣之间的交涉,江琰都丝毫不会避讳他。

    到底是自己的亲舅舅,换做旁人,哪会这般待他。

    这也让赵允承切实领悟到此前父皇对他的教导,一份看似简单又普通的奏折,对地方百姓而言是多么重要。

    有一回赵允承问:

    “舅舅在即墨为官这几年,最大的心得是什么?”

    江琰正伏在案上写一份文书,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

    “多走,多看,多听,少说。”

    赵允承怔了一下,没有追问。

    这段时日,他跟在江琰身后,已经走遍了即墨城的大街小巷,听了无数百姓的闲聊和抱怨,看了无数田间地头的细微变化。

    这句话,他渐渐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多走,才知百姓走的路是泥泞的还是平坦的。

    多看,才知田里的庄稼是壮实的还是稀疏的。

    多听,才知百姓嘴里念叨的是收成还是赋税。

    少说,则是因为在没有真正了解之前,说出来的话,都轻飘飘的,落不到地上。

    他忽然觉得,此番没有去成西北,并不算坏事。

    因为在即墨,他学到了更多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