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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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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教导弟子(2 / 2)
。”

    林予襄应了,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

    这几个月,是江琰这些年难得清闲的一段日子。

    丁忧在府,不用上朝,不用去海外总署,每日最要紧之事便是辅导三个弟子和江世怀的功课。

    今年秋闱,江世怀也考过了。

    “会试策论才是重中之重,不是词赋。”江琰手里拿着一篇文章,是苏轼昨日写的。

    “子瞻,你这篇文章,辞藻华丽,气势磅礴,可你仔细看看——你的论点在第三段才出现,前面两段都在铺陈。考官阅卷,日阅百篇,哪有工夫等你铺陈?”

    苏轼接过去,看了一遍,挠了挠头。

    “老师说得是。学生改。”

    江琰又拿起苏辙的文章,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子由的文章,论点鲜明,论据充分,不拖泥带水。但也有些太过平铺直叙,需借鉴你兄长一些。”

    苏辙应了,默默研墨,重新写了一篇。

    接下来是林予襄的,策论,江琰看完之后放下,起初并没有说话。

    林予襄忐忑地看着他,“老师,学生写得不好?”

    江琰摇了摇头。

    “你这篇文章,太稳了,稳到没有锋芒。会试考官要看的不只是四平八稳的文章,更要看你的见识、你的胆略。有些内容,该夸则夸,该驳亦要驳。一味求稳,反倒失了锐气。”

    林予襄若有所思,接过文章,重新研墨。

    而江世怀的文章,相较之下,是四个人里面最不好的。

    江琰一一指出其中问题,耐心解答,让江世怀受益匪浅。

    除了功课,江琰还给他们加了另一门课——打拳。

    “会试在二月,天寒地冻。考场里每人一间号舍,四面透风,一坐就是九天。身子骨弱的,考到一半就病倒了,还谈什么金榜题名?”江琰站在院子里,看着三个弟子,“从今日起,每日卯时起床,先打一套拳,再用药浴泡一刻钟。”

    苏轼苦着脸,“老师,学生是读书人——”

    “读书人也是人。”江琰打断他,“你瞧瞧你自己,风一吹就倒,到了考场能撑几天?”

    苏轼无言以对。

    教拳的是府中的一名侍卫,身手说不上多好,总归只是带着四个读书人强身健体而已,基础拳法就够用。

    练完拳,四人各自回屋,丫鬟已经备好了药浴。

    热水里加了艾草、红花、防风、黄芪等药材,是云苓开的方子,温经通络,驱寒固本。

    苏轼第一次泡的时候,被药味熏得直皱鼻子,泡了几日倒也习惯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到了腊月,京城下了几场大雪,忠勇侯府的屋顶上积了厚厚的白,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凌。

    这一年,江家没有贴春联,没有挂红灯笼。

    除夕那天,一家人围坐在花厅里吃年夜饭,桌上摆着的菜比往年简单了许多。

    虽然周氏葬礼一过去将近四个月,众人哀思淡了不少,可这种时候,又不免想到她,气氛也沉了几分。

    转眼,正月十六,开衙。

    江琰换上了许久没穿的官服,整了整衣冠,坐马车来到海外总署。

    属官们见他回来,纷纷起身行礼。

    江琰一一颔首,穿过前堂,往正堂走去。

    正堂里,赵允让正在看一份公文,见江琰进来,他连忙站起身来,拱手笑道:

    “江伯爷来了。”

    江琰躬身行礼:

    “殿下这几个月辛苦了。”

    赵允让摆了摆手,将桌上的公文整理好,双手递过来。

    “江伯爷客气了。这是这几个月的事务汇总,请江伯爷过目。海船建造、高丽使臣往来、日本商船登记,都在这里了。有几件事拿不准的,小王没有擅自做主,都留了签注,请江伯爷定夺。”

    江琰接过公文,翻开看了看。

    一桩桩,一件件,按日期排列,条理清晰,签注写得明白。

    江琰合上公文,抬头看了赵允让一眼。

    “殿下做事,一向稳妥。”

    赵允让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是淡淡地、真诚地。

    “江伯爷定下的一应章程,已经很完善了。小王也只是照章办事,不敢添乱。”

    江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赵允让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了。

    江琰站在正堂里,望着赵允让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目光深沉。

    他方才说赵允让做事稳妥,并非客套话。

    这几个月,赵允让做得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不仅没有出错,还把每一件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没有趁江琰不在的时候安插自己的人,也没有试图改变江琰定下的规矩。

    这份定力,不是谁都有的。倒是让江琰又高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