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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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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深不可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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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即墨县衙开堂。

    江琰请刘豫坐主位,刘豫自然是一番推辞,坚持旁听。

    此外,杜之海、王继宗、吴文远等坐于旁听。

    先审码头斗殴案。

    双方各执一词,灶户说周家无理封场、强索罚款。

    周家却说灶户私卖官盐、暴力抗法。

    审到一半,江琰忽然问:

    “周员外说灶户私卖官盐,可有证据?”

    周昌道:

    “自然有!盐场每日出盐都有定额,但他们交不足数,定是私下卖了!”

    “哦?”江琰看向韩承平,“韩先生,将盐场近三个月的出入账册拿来。”

    账册呈上,江琰翻阅片刻,忽然道:

    “怪了。按这账册,上月盐场应出盐八千石,实交七千五百石,差额五百石。但同一月的入库记录,却只有七千石。还有五百石,去哪了?”

    他看向王继宗,“王主簿,本县盐课入库、与盐运司分账等事宜,皆是你经手吧?”

    王继宗冷汗涔涔,“这……许是记录有误……”

    “记录有误?”

    江琰又取出一本册子,“那这本从灶户陈三处得的私账,记载上月有五百石盐,被‘王管家’收走,运往胶西,售价每石二两,共一千两。这笔账,也是错的?”

    “陈三已死,他这本私账如何辨别真伪?”王继宗脱口而出。

    堂内一静。只听江琰缓缓问出声:

    “本官何时说过,陈三死了?”

    王继宗脸色煞白。

    江琰站起身,走到堂中,“陈三确实失踪了,但本官的人,已找到他藏身之处。”

    他看向刘豫,“刘同知,此事牵涉谋杀、私盐、贪墨,已非一县能断。下官建议,立即上报京城,请陛下派钦差彻查!”

    刘豫脸色变幻。若真上报御前,事情就闹大了。

    杜之海忽然开口:

    “江县令,盐政事务,盐运司有权处置。不如江县令还是专心其他县务,此事便交由盐运司核查为妥。”

    “杜经历要查,自然可以。”

    江琰话锋一转,“不过,本官还查到一事。即墨盐场所产盐,有三成经海阎罗之手,卖往高丽、日本。而海阎罗的船,多次在莱州、登州各卫所码头停靠补给。”

    他盯着杜之海,“此事,盐运司可知情?”

    这话如惊雷。

    私盐贩往国外已是大罪,若还牵扯卫所,那就是通敌了。

    杜之海霍然起身:

    “江县令,此话可不能乱说!”

    “本官是否有乱说,”江琰从袖中取出那块鬼面铁牌,“这是从被俘海寇身上搜出的信物。据俘虏供述,持此牌者,可在京东沿海各码头通行无阻。”

    他将铁牌放在案上,“而这牌子的样式,与盐运司颁发的验盐牌,有七分相似。”

    堂内死寂,所有人都盯着那块狰狞的鬼面铁牌。

    刘豫终于坐不住了,“此事……此事关系重大,本官需立即回府衙,禀告知府大人!”

    “刘同知,咱们的知府大人不是还在返程路上吗?”

    “快来了,快来了。本官职位有限,此事还是请知府大人亲审才好。”

    “刘同知请便。”江琰拱手,“不过,在朝廷钦差或盐运司专员到来前,即墨县衙将彻查此案。冯校尉——”

    “末将在!”

    “即日起,码头、盐场、四门,全部由京军接管。凡涉事人员,一律不得离城。”

    冯琦抱拳:“得令!”

    王继宗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杜之海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当夜,周府密室。

    周昌、王继宗,还有一位不速之客,竟是白日愤而离去的杜之海。

    “杜兄,你可要救救我们!”王继宗几乎要跪下了。

    杜之海冷笑,“救?你们做事不干净,留下那么多把柄,怎么救?”

    周昌咬牙,“江琰这是要赶尽杀绝!杜经历,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盐运司那些事要是捅出去,你也跑不了!”

    “你威胁我?”杜之海眯起眼。

    “不敢。”周昌放缓语气。

    “只是眼下,咱们得同舟共济。江琰虽有禁军,但毕竟年轻,根基尚浅。只要刘同知那边……”

    “刘同知?”杜之海嗤笑,“他今日吓得都要尿裤子了,还能指望他与王家那点姻亲关系,为你们出头?”

    三人沉默。

    许久,杜之海缓缓道:

    “为今之计,只有一策。”

    “请讲!”

    “让江琰……查不下去。”

    周昌瞳孔一缩,“你是说……”

    “海寇新败,恨他入骨。”

    杜之海声音压得极低,“若此时,江琰不幸被海寇残部刺杀……”

    王继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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