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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我一路追寻,他与那清风看来是已经早有准备,在陟岵山脚处,布了法阵。”
沈砚之依旧轻描淡写,“这些是与他交缠时,不慎受伤。休养一阵子就会好。”
“他一个怨灵,怎么还能伤到堂堂诡神大人?”
况且,这些伤看上去还挺严重。
沈砚之皱着眉,没有回答程曦光的问题。
毕竟那是段不太妙的回忆。
前几次他与宋岐琛交手时,对方虽怨气冲天,但攻击力很弱,只会逃跑。
这回大抵是得了邪修的助力,法力强了许多。
更是早就料到他的意图,在他追踪其必经之路上,布下了专克他的法阵。
……
“沈砚之,千年之前,你将朕变得这番模样,朕尚未找你寻仇,你竟敢还要步步紧逼!”
陟岵山下是一片竹林,宋岐琛似乎不胜追击,停在了原地。
声音诡谲,在夜风中狰狞扭曲着。
沈砚之看到他周身缠绕着猩红的怨气,那躯体之上竟然已经重新凝聚成一颗有着虚影的头颅。
五官模糊,唯有那双眼睛里迸射着无尽的仇恨。
“千年之前是你咎由自取,怎能怪我?”
沈砚之冷笑了声,
“宋岐琛,错得人,一直是你!”
“放肆!朕是一国之主,你岂敢直呼朕的名讳?”
“君主?轩辕王朝早就倾覆,你游荡这么久,难道不知?”
沈砚之嘴角讥讽之意一直未曾散去,“当初你刚愎自用,疑神疑鬼,深爱之人轻易就能放弃,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愿放过!”
“宋岐琛,你根本就不配。君王,丈夫,父亲,你哪一样做对了?”
“哈?深爱之人?你是说余满月么?”
这个名字从宋岐琛口中说出来时,带着一抹轻蔑,沈砚之瞳孔皱缩,恨恨地盯着他。
果然从他脸上看到了更为不屑的神情。
“你怎可?”
“沈砚之,朕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糊涂呢?”
话语之中,皆是嘲讽与傲慢。
“你不会真得以为朕对余满月情深不寿吧?”
“只有你,从始至终都对她义无反顾!可她呢?她可曾回头看过你一眼?”
“她就是到死那一刻,嘴里喊得都是朕呢!”
这些话,就好比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扎在沈砚之的心上。
“宋岐琛,你对不起她!”
负在背后的手伸出来,红缨枪很快浮现,沈砚之怒吼一声,便提枪大力挥向他。
长枪如龙,枪尖卷起火焰,宋岐琛眸色微变,立即闪躲开来,黑气瞬间萦绕得更为浓郁。
两方法力对撞,迸发出刺目的光。
整座陟岵山都在这法力之下震了震,刹那间,山鸟惊飞,草木伏地。
一招未中,沈砚之手持长枪,再次蓄力一击。
“砰!”
没有击中。
倒是有股反噬之力却如汹涌潮水一般,将他整个身子推开,虎口被这强大力量震裂,鲜血顺着红缨枪杆一滴一滴落入尘土。
沈砚之忍住虎口传开的疼痛,握紧长枪直直刺向宋岐琛右边,却又被那股力量反推回来,枪尖竟划破了自己的左臂。
几乎是与他刚使出的力道,如出一辙。
鲜血顿时将他的大衣染湿,墨色更深。
“哈哈哈哈!沈砚之,你中计了!”
宋岐琛阴恻恻地笑着,这瞬间,萦绕着黑紫怨气的法阵出现,宋岐琛就飘浮在阵眼上空。
被法阵的力量震退的沈砚之,单膝伏地,喉间涌上一股血气。
他强撑着站起来,眼眸锁紧这法阵,暗中挥手,后腰却在下一秒被击中。
看来,这阵法是用来克制他的诡神之力,无论他使出什么招数,最终都会反噬在自己身上。
该怎么破阵呢?
法阵之中的宋岐琛,看着沈砚之有些狼狈的模样,满目得意之色。
“别白费功夫了!有这个法阵在,你伤不了朕!”
“凭那邪修三脚猫的招数,你也敢信?”
沈砚之堪堪忍住伤痛,回道。
“哦?那你大可一试!”
“不过,朕可没功夫陪你叙旧!”
宋岐琛顶着那颗还未完全成形的脑袋,落入阵眼中央,在法阵将他传送走之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沈砚之,待朕事成归来,便是取你性命之日!”
……
沈砚之眼睁睁看着宋岐琛被法阵传送走,在法阵消失那刻,他也不堪疼痛,仰倒在地。
天旋地转之间,宋岐琛说的那些话,再次回荡在他耳边。
比伤口痛的多得多。
当年的月儿为宋岐琛付出甚多,却落得那般下场。
那家伙丝毫没有悔恨之意,还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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