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滩所在的那一片区域。
郑修也不推辞,坦然在刘老爷子下首落座。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那瞬间交换的眼神里,却包含了相同的意味: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日头渐渐升高,广场上的温度也攀升起来,人声越发嘈杂。
无数双眼睛盯着沙盘,盯着那高高的木架,盯着静立在沙盘一侧、一身靛青常服、神色平静的陆怀瑾。
陆子吟带着一群紧张又兴奋的学堂毕业生,守在沙盘各个关键节点,每人手里都拿着记录板和笔。
石敢当和马钧,带着工匠,守在木架旁的控制机关处。
云浅浅和赵云,则坐镇后方,协调着现场秩序和可能的突发状况。
一切准备就绪。
陆怀瑾抬眼,望了望天色,又缓缓扫过前方观礼台上神色各异的刘老爷子和郑修,掠过广场上成千上万张或好奇、或质疑、或期待的面孔。
他微微吸了口气,那气息平稳而悠长。
然后,他抬起右手,向着高台木架的方向,清晰而平稳地,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石敢当眼神一凝,与马钧同时点头。
“开——闸——!”
老匠人苍劲沙哑的吼声,猛地划破广场上空的喧嚣。
木架高处,那悬挂着的、装满不同颜色水流的巨大木桶底部的阀门,在绞盘的牵引下,伴随着沉闷的“嘎吱”声,缓缓转动。
第一股浑浊的土黄色水流,顺着管道,注入沙盘,蜿蜒爬向那代表沽水旧河道的凹槽。
广场上万人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扼住,骤然低伏下去。
只剩下水流在管道中涌动,最终冲出管口,灌入河道时,发出的清晰、连绵不绝的——
哗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