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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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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权威发难,论战风云(2 / 3)
出让土地,这工程,如何动土?他陆怀瑾,纵有官身,难道还能强占民田不成?”

    话说到这份上,再明白不过。

    联合抵制!掐断工程的根基——土地和资金。

    刘老爷子沉默了。

    他看了看郑修,又看了看堂下神色各异的乡绅们。

    陆怀瑾整治吏治,开仓放粮,他暗地里是佩服的。

    但佩服归佩服,牵扯到自家最大的命脉——土地和可能的水患,那点佩服就轻如鸿毛了。

    郑修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心底最深的不安。

    “诸位,”刘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郑先生所言……不无道理。水利之事,关乎根本,不可不慎。老夫……老夫这把年纪,也经不起折腾了。刘家滩沿河那片地,乃我刘氏祖产,族人赖以为生。老夫今日便在此立誓,未得朝廷明旨、可靠水利专家再三确认之前,绝不同意动工占用分毫!捐资之事……也暂缓吧。”

    他这话一出,如同定下了基调。

    “刘老爷子说得对!”

    “俺们王家也一样!”

    “工程不停,我们一文钱不出,一寸地不让!”

    附和声此起彼伏。

    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士绅,此刻也彻底倒向了反对一边。

    郑修坐回椅中,端起微凉的茶,抿了一口。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快意。

    陆怀瑾,你的网,还没织起来,线,就要被我一根根掐断了。

    这股由士绅乡老联合掀起的抵制浪潮,来得迅猛而直接。

    石敢当带着第一批挑选出来的老匠人和帮手,扛着测量用的标尺、罗盘、绳索,兴致勃勃赶到沽水下游第一个预定勘测点——紧邻刘家滩的河弯处。

    还没等他们支起家伙,呼啦啦从旁边几个村子里涌出上百号人,男女老少都有,堵在河滩上。

    为首的是几个面色不善的乡绅管事,带着家丁。

    “不准量!”一个管事叉着腰吼道,“这片地是刘老爷子家的,没老爷子发话,谁敢动土,俺们就跟谁拼了!”

    “水利总局?屁的总局!俺们打听清楚了,就是陆大人瞎胡闹,要挖咱们祖坟龙脉咧!”

    “滚回去!青州不欢迎你们!”

    叫骂声、推搡声乱成一团。

    石敢当上前理论,被两个壮实的村民一把推开,差点摔倒。

    他气得胡子乱抖,却又不敢真的跟百姓冲突。

    测量工具被扔到一边,辛苦背来的干粮和水壶也被踢翻。

    “总工头,这……这咋办啊?”一个年轻匠人愁眉苦脸。

    石敢当看着眼前黑压压、情绪激动的人群,又看看远处河滩上,那些本该属于他们勘测的区域,心里一片冰凉。

    同样的一幕,在另外两个勘测点也发生了。

    云家商行派往沿河各村采购竹木、石头等建材的队伍,更是遭遇了软钉子。

    往日热情招呼的店铺老板,不是说缺货,就是涨价涨得离谱。

    稍微多问两句,对方就摆手,面露难色:“不是俺不卖,实在是……有难处。您家大人得罪的人,太多了。”

    消息雪片般飞回青州城。

    水利总局临时衙门里,气氛压抑。

    石敢当带着一身尘土和满肚子的火气,找到陆怀瑾时,这位青州长史正对着那张巨大的青州水网总图出神,手里拿着炭笔,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大人!”石敢当的声音又急又哑,“没法干了!士绅们联起手来了!地不让量,工不让开,连买点材料都处处刁难!听说郑修那厮,在刘家老宅摆了场‘鸿门宴’,把刘老爷子和那些头面人物都说动了,正准备上书告您的状呢!”

    他喘了口气,越说越气:“那帮老朽,懂个屁的水利!抱着一本破《水经》当宝贝!大人您的图纸,那‘等高线’,那‘梯级开发’,他们看都看不懂,就敢胡咧咧什么违背古法,要遭天谴!我看他们就是怕动了他们的田,断了他们的财路!”

    陆怀瑾转过身,脸上不见丝毫怒色,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老石,急什么。”他拿起桌上一方素白手帕,递给石敢当,“擦擦汗,喝口水,慢慢说。士绅们反对,在我意料之中。郑修会跳出来,更不奇怪。”

    石敢当一愣,接过手帕,胡乱抹了把脸:“大人,您早料到了?那咋办?跟他们硬顶?调兵?”

    “动兵?”陆怀瑾摇摇头,“那是下策。他们占着‘地方大族’、‘古法正统’的名头,硬来,失的是民心。况且,他们怕的,无非是两件事:一是占他们的地,二是怕工程出事淹了他们的田。”

    他走到窗边,看着衙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地的事,可以谈,该补偿的补偿,该置换的置换,只要方案合理,大部分人不会死扛到底。怕工程出事……这个,才是关键。他们不信我的图纸,不信我的法子。郑修,就是利用了这一点,煽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