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了出来。
“户部尚书府·暗卫·乙字三号。”
陆怀瑾的手指停在那个“李”字上,没有动。
身后的脚步声靠近。
张翼德凑过来,脸色有些难看:“大人,尸体都清点了。
三百二十七个,死了二百一十一个,活捉八十三个,剩下的……跑了。“
他把那块令牌揣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张翼德。”
“在。”
“把活捉的那些人,全部分开审。”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每个人单独问,问他们从哪儿来,谁派的,目标是什么。
问出来的口供,一份送京城,一份留底。“
陆怀瑾转过身,看向远处。
山谷外面,流民们排着长队,等着进营地。
队伍里有人咳嗽,有人抱着孩子哄,有人蹲在地上啃干粮。
他们不知道昨晚山谷深处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天亮了,营地还在,粮食还在,大夫还在。
他们还能活下去。
陆怀瑾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回头递给张翼德。
“拿好。”他说,“这个东西,比那三百多条命都重要。”
张翼德接过令牌,低头看了一眼。
火光下,那个“李”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抬起头,看着陆怀瑾的背影。
陆怀瑾已经走远了,官袍的下摆在晨风里微微摆动。
张翼德把令牌攥紧,金属的棱角硌进掌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