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给面子。
不给徐阁老面子,就等于不给半个朝堂面子。
云浅浅咬着牙,脸色难看。
“那怎么办?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他拿起那两封信,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云浅浅心里一惊。
“怀瑾,你笑什么?”
“我笑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
陆怀瑾将信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们以为,这封伪造的信,能让我害怕。
但他们不知道,这封信,恰恰暴露了他们的弱点。“
“弱点?”云浅浅不解。
“他们怕了。”
陆怀瑾的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他们真的有恃无恐,根本不需要设这种下三滥的陷阱。
他们会直接动手,把我灭口,就像对付那些织物一样。“
“但他们没有。”他继续道,“他们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我,说明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
他们害怕惊动更多的人,害怕有人追查到那枚残印的来历。“
云浅浅的眼睛亮了。
“所以……”
“所以,这恰恰证明,那枚残印,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
陆怀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浅浅,他们想让我去,我便去。”
云浅浅一惊:“你疯了?”
“我没疯。”陆怀瑾的目光很平静,“他们想看戏,我们就唱一出好戏给他们看。”
他弯下腰,靠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
“我倒要看看,三日后西山诗会上,到底有多少人,想看我陆怀瑾的笑话。”
云浅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他的性子。
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他说得对。
逃,逃不掉。
躲,躲不过。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好。”云浅浅深吸一口气,“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陆怀瑾直起身子,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做?”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起笔。
“先把那封信,原封不动地送到柳如烟手里。”
云浅浅的眼睛猛地瞪大。
陆怀瑾没有回头,只是蘸了墨,开始在纸上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