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你给我听好了。
你是我的夫君,是我云家的人。
不管前面是什么龙潭虎穴,我都陪着你。“
陆怀瑾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他没有再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翁一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伙计。
陆怀瑾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来,走到翁一面前,低声问:“这几个人,可靠吗?”
“都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老人,嘴严,手脚干净。”翁一答道。
陆怀瑾点点头,转头对那两个伙计道:“你们两个,从现在起,听翁掌柜的吩咐。
他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明白吗?“
两个伙计连忙点头。
“去吧。”陆怀瑾摆摆手。
翁一带着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陆怀瑾转身,对云浅浅道:“你先回去。”
“我不——”
“听话。”陆怀瑾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你不能插手太深。
你是云家的当家人,你的位置,比任何人都重要。“
云浅浅咬着嘴唇,显然不愿意。
“我会保护好自己。”陆怀瑾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而且,接下来的事,我需要你帮我盯着外面的动静。
翁一再能干,有些事,只有你能办。“
云浅浅沉默了片刻。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但你要答应我,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
云浅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仓库里又只剩下陆怀瑾和翁一。
半个时辰后,印泥取来了。
朱砂研磨得极细,调入蓖麻油和艾绒,色泽浓艳,沉甸甸地装在一个小瓷盒里。
翁一又从库房里翻出几块空白的宣纸和一方旧砚台,一并送来。
陆怀瑾在油灯下铺开宣纸,将那块绫罗碎片小心翼翼地展开,放在纸旁。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盯着那抹暗红色的残迹,沉思了很久。
“姑爷?”翁一忍不住问,“您这是要……”
“做拓印。”陆怀瑾拿起印泥盒,“这枚残印太小,肉眼看不真切。
我需要把它的纹路拓下来,仔细研究。“
他用指尖蘸了少许印泥,极其小心地涂在那抹暗红色残迹上。
动作极轻,极慢,生怕损坏了那脆弱的绫罗。
然后,他将宣纸覆上去,用指腹轻轻按压。
片刻后,他揭开宣纸。
纸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不完整的印文。
比肉眼直接看,清晰了不少。
那是一只龙爪。
爪形遒劲有力,鳞甲的雕刻痕迹古朴而独特。
陆怀瑾盯着那枚拓印,眉头紧锁。
“翁一。”
“小人在。”
“从现在开始,这批货,包括这枚残印,全部封存到地窖里去。”陆怀瑾的声音很沉,“地窖的门,用铁链锁死。
钥匙只有你我各一把,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还有,”陆怀瑾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从今天起,你没有见过这块东西。
这批货,就是普通的废料,已经准备投入翻新。
不管谁问起,都这么说。“
翁一的心一凛,连忙点头。
“小人明白。”
“去办吧。”
翁一立刻招呼那两个伙计,开始将地上的碎片重新打包。
陆怀瑾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
他的手里,还捏着那张拓印。
龙爪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枚印,曾经盖在什么样的手谕上?
是立储?是托孤?还是某个惊天阴谋的裁决?
一年前,是谁下令销毁这一切?
又是谁,在替他们遮掩?
陆怀瑾将拓印叠好,贴身收起。
他走出仓库,抬头看了看天。
夜色深沉,星子稀疏。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书房,忽然看见一个小厮匆匆跑来。
“姑爷!
姑爷!“小厮跑到近前,气喘吁吁,”夫人让小的来找您,说有急事。“
“什么事?”
“夫人说,有人送了两封信来,让您赶紧过去看看。”
陆怀瑾的心头一动。
两封信?
这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