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院门没有关,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陆怀瑾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空白圣旨和那支御笔。
圣旨上的玉玺大印鲜红刺目,朱笔批的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重量。
护身符。
催命符。
这两样东西,就这样轻飘飘地躺在他手里。
陆怀瑾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怀瑾?”
身后传来云浅浅的声音。
她端着一碗热汤,正从后厨走来,却看见陆怀瑾一个人站在院门口,手中捧着什么,一动不动。
她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卷明黄色的绢帛上,脚步猛地一顿。
陆怀瑾转过身,将那道空白圣旨递到她面前。
云浅浅放下汤碗,双手接过圣旨,展开一看,脸色骤然变了。
空白圣旨。
御笔。
玉玺。
她抬起头,看向陆怀瑾,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夜风吹过,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院中,手中捧着那道空白圣旨和那支御笔,谁也没有说话。
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又响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是子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