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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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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引蛇出洞,档案室里的老鼠(2 / 3)
散开几页。

    他僵在那里,没动。

    陆子衿的目光落在他微颤的手指上,又缓缓移到他脸上。

    钱不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弯腰去捡,动作比平时更慢,像是关节生了锈。

    “不……不曾听闻。”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小老儿耳朵背,夜里睡得沉。

    外面的事,一概不知。“

    他把册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放回柜子里。

    手指还在抖。

    陆子衿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钱不多翻找档案的背影。

    过了片刻,钱不多终于抽出一本册子,翻到其中一页,递过来。

    “找到了,周延年的正本。您看看。”

    陆子衿接过,低头扫了几眼,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份。”他把册子合上,夹进手臂下,“多谢钱老哥。”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了钱不多一眼。

    钱不多正站在案桌后,双手撑着桌面,指节泛白。

    陆子衿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

    钱不多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又快又重,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官差。

    抓了好些个匪类。

    韩武一夜未归。

    钱不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能慌。

    他告诉自己,不能慌。

    就算是韩武被抓了,也没有证据能牵连到他。

    那些书信,那些账目,韩武根本不知道藏在哪里。

    只要他不动,不露破绽,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但他知道,这只是自我安慰。

    韩武那种人,嘴再硬,也硬不过衙门里的板子和夹棍。

    一旦开了口,什么都会说出来。

    钱不多睁开眼,目光落在墙角那个上了锁的抽屉上。

    必须销毁。

    今晚就销毁。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府学的院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考生们大多散去,几个教谕也各自回家,只剩下几个杂役在打扫庭院。

    钱不多还在礼房。

    他点了一盏油灯,把案桌上的卷宗整理得整整齐齐,又把几本新录入的籍册归档。

    动作从容,看不出任何异样。

    一个杂役路过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钱老哥,还没走呢?”

    钱不多抬头,笑了笑。

    “还有点活没干完。”他说,“你先走吧,把门给我留着。”

    杂役点点头,没多问,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了。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钱不多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确认再没有人经过,才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探头往外张望。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几盏灯笼挂在回廊下,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他缩回头,把门掩上,只留一条缝。

    然后,他转身走向墙角。

    那个抽屉在最下层,用一把铜锁锁着。

    钱不多从怀里摸出钥匙,手指微抖,对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咔哒。

    锁开了。

    他拉开抽屉,手指探进去,在最底层摸索。

    很快,他摸到一个油纸包。

    抽出来。

    巴掌大小,用油纸紧紧裹着,外面还缠了几圈麻绳。

    钱不多的手指在油纸上摩挲了一下,心跳得更快了。

    这里面,是他这些年和韩武的往来书信,还有收受贿赂的账目。

    每一笔,记得清清楚楚,银子的数目、来路、去向,还有那些他帮忙篡改、泄露的考生信息。

    这些东西,留着是祸根。

    他必须销毁。

    钱不多攥着油纸包,快步走向角落。

    那里有一个火盆,是冬天烤火用的,盆里还有些没烧尽的炭,灰扑扑的。

    他蹲下身,把油纸包放在膝盖上,手指去解麻绳。

    绳结有些紧,他用力扯了几下,指甲都掐进肉里。

    麻绳松开了。

    他掀开油纸的一角,露出里面的信纸和一本薄薄的账册。

    就在这时——

    “吱呀。”

    门开了。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钱不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没回头。

    但他的手停住了,攥着油纸包,指节泛白。

    “钱老吏。”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平淡,甚至带着点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