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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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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府内对峙,暗流汹涌(2 / 5)
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陆怀瑾握紧了她的手。

    “我在。”

    ......

    天亮了。

    晨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陆怀瑾坐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澜衫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赶路时溅上的泥点。

    但他没有动,只是握着云浅浅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

    大夫来过了,又走了。

    两个大夫,一个说是风寒入体,一个说是郁结伤身,开的方子大同小异,都是些清热解表的药材。

    药熬好了,端上来,陆怀瑾亲自一勺一勺地喂。

    云浅浅昏昏沉沉的,药汁灌进去,大半都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枕头。

    只有一小半咽了下去。

    陆怀瑾用帕子擦去她嘴角的药渍,目光沉沉。

    小竹端来热粥,劝他吃几口。

    他摆摆手,没动。

    “姑爷,您好歹吃点东西。”小竹眼圈红红的,“您一夜没睡了,身子怎么受得住……”

    “放着吧。”陆怀瑾声音沙哑。

    他低头看着云浅浅的脸,伸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浅浅,”他低声说,“我回来了,你听到了吗?”

    云浅浅没有反应。

    她的呼吸依旧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潮红,嘴唇干裂。

    陆怀瑾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省城里翁一带来的那封信,想起“性命之忧”四个字,想起孟明轩在城门口那意味深长的笑。

    他想起昨夜那条荒僻的土路,那棵横在路中间的枯树,那些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蒙面人。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如果不是车夫拼命赶车,他现在可能还被困在某个地方,甚至可能已经……

    陆怀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想这些。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床边小几上的药碗上。

    碗底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汁,散发出苦涩的气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省城动身前,他托人去问过一位隐居的老大夫。

    那人原是太医院的御医,告老还乡后在省城开了一间小药铺,轻易不见外人。

    陆怀瑾花了重金,才求得一张方子。

    那方子写在一张黄纸上,被他塞在包袱里,一路带了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拎起那个沾满尘土的包袱。

    打开,翻找,终于在衣物夹层里摸到了那张纸。

    黄纸已经有些皱了,但上面的字迹还清晰。

    他展开看了看,上面写着几味药材的名字,还有详细的用法用量。

    最后一行小字写着:此方主治郁结伤身、气血两虚之症,需配以参汤送服,日服三次,三日见效。

    三日。

    陆怀瑾攥紧那张纸,转身走到门口。

    “小竹。”

    “姑爷。”小竹连忙跑过来。

    “照这张方子去抓药。”陆怀瑾把黄纸递给她,“要快,一炷香之内备齐。”

    小竹接过方子,看了一眼,面露犹豫:“姑爷,这方子……”

    “去。”陆怀瑾语气沉沉,“另外,让厨房熬一碗参汤,要上好的老山参,熬浓一些。”

    小竹不敢再多问,点点头,匆匆去了。

    陆怀瑾回到床边,重新握住云浅浅的手。

    “浅浅,”他低声说,“再撑一下,药很快就来了。”

    云浅浅的眼皮又动了动,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陆怀瑾握紧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他想起离开临安那天,她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个香囊,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保重”。

    他想起她信里微颤的笔画,想起“勿念”两个字下面晕开的小墨点。

    是泪,还是咳出来的血?

    上午,辰时刚过。

    云府大门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云伯文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念珠,脸上挂着一副关切的神情。

    马车后面,还跟着三顶小轿。

    轿帘依次掀开,三位老者缓步走出。

    这三位都是云家宗族里的耆老,辈分最高的是云伯文的堂叔云老爷子,另外两位分别是二房的云伯武和三房的云叔远。

    三人都是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体面的绸缎长袍,手里拄着拐杖,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

    云伯文迎上前去,恭敬地拱手:“三叔,二伯,五叔,劳烦几位长辈亲自跑一趟,小侄实在过意不去。”

    云老爷子摆摆手,咳嗽了两声:“都是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