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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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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府试前夕,娘子有令(3 / 3)
   院子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终于把那几摞文稿全部过了一遍。

    该记的都记住了,该理的也都理清了。剩下的,就是上考场去验证。

    陆怀瑾将文稿整理好,分门别类放回原处。

    然后,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子。

    夜风带着竹叶的清香吹进来,凉飕飕的,让人精神一振。

    他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片竹林出神。

    忽然,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小声说话。

    他侧耳细听,隐约听见“府衙”、“戒严”之类的字眼,但很快便消散在夜风里,听不真切。

    陆怀瑾皱了皱眉。

    他关上窗子,吹熄了桌上的灯烛。

    黑暗中,他摸索着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被褥是新换的,干净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明日还要再做最后的确认。

    后日一早,便要动身去考场。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云浅浅那泛红的耳根,和那盏温度刚好的安神茶。

    然后,意识渐渐模糊,沉入梦乡。

    夜深了。

    云府各处的灯笼都熄了大半,只有几处值夜的地方还亮着昏黄的光。

    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声又一声,敲在寂静的夜空里。

    听竹斋的灯早已熄灭,书房里一片漆黑。

    但隔壁院子的灯还亮着。

    云浅浅坐在妆台前,手里拿着那个绣了一半的兰草香囊,一针一针地缝着最后几针。

    她的手指上贴了好几块细布,是这几日被针扎的伤口。

    但她咬着牙,没有停,直到最后一针落下,将线头仔细收好,打了个结。

    她举起香囊,就着烛光仔细端详。

    针脚依然歪歪扭扭,兰草的叶子绣得有些变形,线头虽然收了,但还是能看出毛躁的痕迹。

    跟母亲当年给父亲绣的那个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这是她能绣出来的最好的了。

    云浅浅将香囊放在枕边,吹熄了灯烛。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很久很久都没有睡着。

    翌日清晨,陆怀瑾起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还是一片安静。

    他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正准备去书房做最后的确认,却在门口看见一个小包裹。

    包袱皮是素色的,上面放着一张纸条,字迹清秀,只写了两个字:“带上。”

    他打开包袱,里面是那个兰草香囊,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瓶,装着提神醒脑的薄荷膏。

    陆怀瑾将香囊系在腰间,拿起瓷瓶,转身回了书房。

    案上的文稿已经全部整理好,该带的东西也准备齐了。

    他环顾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拿起那个装着薄荷膏的瓷瓶,揣进袖中。

    明日,就是府试。

    他深吸一口气,坐下来,摊开最后一份文稿,开始了最后的确认。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福伯和小竹起身了。

    远处,临安城的上空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明日,府学门前,将会戒备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