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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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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考前风波,又见阴招(4 / 4)
    灯光映着她的侧脸,似乎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难以言说的疲惫。

    今日这一场硬仗,虽赢了,也耗神。

    陆怀瑾在她对面站定,没有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

    “今日,多谢娘子。”他低声道。

    这是真心话。

    若没有云浅浅这份破釜沉舟的强硬,此事未必能如此干净利落地了结,留个尾巴反而更烦人。

    云浅浅看着他,灯火在她眸中跳动,明明灭灭。

    她忽然问:“你……不怕吗?”

    陆怀瑾微怔。

    “他们这次是小打小闹,下次或许更狠。”云浅浅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科举路上,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云家……也未必能永远护着你。”

    陆怀瑾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窗边,与云浅浅并肩看着外面无边的黑暗。

    “怕有用的话,我早就躲回房间不出来了。”他声音平静,带着一种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见识过人心复杂后沉淀下来的淡然,“娘子今日能为我挡下风雨,他日我若有了功名,自然也能为云家挡下更深的风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话直白得近乎赤裸,没有任何文饰,将彼此的关系挑明——利益与共,祸福相依。

    云浅浅的呼吸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头的手上。

    良久,久到陆怀瑾以为她不会再回应时,她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落入这片寂静中。

    月光不知何时从厚重的云层后透出一缕,透过窗棂,恰好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纤白,也显得那声低应,有了几分不同于往常的温软意味。

    气氛微妙地静谧下来,只有更漏滴答,和彼此几乎可闻的呼吸声。

    陆怀瑾没有再说话,只是同样望着窗外。

    他知道自己那句话的分量,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承诺,并非一时冲动。

    现代人的理性与古代赘婿的处境,在这一点上奇异地达成了共识:在这艘船上,要么一起乘风破浪,要么一起沉没。

    不知过了多久,云浅浅忽然动了动。

    她没有抬头,手指却无意识地、极轻地碰了碰旁边圆桌的边缘,指尖触及冰凉的木质,又迅速收回。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陆怀瑾。

    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深,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审视,有评估,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理清的波澜。

    “夜深了。”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仔细听,底色似乎不太一样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陆怀瑾的脸,移向他身后沉沉的夜,补充道,声音放得更缓,像是无意间落下的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水面上漾开极细微的涟漪:

    “明日……天未亮,我便让福伯备好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