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
没有了那股畏缩劲儿,说话也沉稳了不少。
莫不是落水受了惊,反而开了窍?
福伯没有多问,又嘱咐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夜幕降临,厢房里点起了油灯。
陆怀瑾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他把白天获得的所有信息在脑中反复梳理。
架空的古代,商贾之家,宗族觊觎,赘婿身份,原主自尽遗书,救命之恩的托付……
一条清晰的危机链条浮现出来。
他现在的处境,比原主还要糟糕。
原主好歹还有退路——死。
而他,连死都不能死。
那份遗书上的字字句句,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
“望君……善待云娘子,报其救命之恩。”
他欠了原主一条命,欠了云浅浅一份恩。
这两样债,他得还。
就在他思考如何利用自己的知识至少先站稳脚跟时,窗外忽然传来压低声音的争吵。
陆怀瑾猛地坐起,耳朵贴近窗棂。
“……祠堂那边已经递了话,明日就要议过继的事……”
“大小姐不会答应的……”
“不答应?
她一个女子,凭什么占着云家的家业?
当初招那个废物赘婿进门,不就是为了堵我们的嘴?
可那废物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有什么用?“
“还有,婚事也该退了。那赘婿留着就是个笑话……”
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陆怀瑾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油灯的火苗在他眼前跳动,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