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夜很长。
守在镇上的探子睁着眼睛熬了一宿,医馆、药铺,没有一处送来过伤患,也没人说要抓药。
领头的人接到了消息。
“没有?”他皱了皱眉,“那么重的伤,还中了毒,不可能不治。除非——。”
他没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告诉阿虎接着盯。也许昨儿个天太晚,没来得及送医,也正常。”
“是。”
“排查村子有没有发现情况?”他问另一个人。
“阿龙已经带人混进了杏花村,正在一户一户摸。清水村那边,阿月也带人进去了。”
“有消息立刻报我。”
“是。”
昨夜,领头的亲自带人把林子又翻了一遍。每一丛灌木,每一条沟坎,连陷阱都扒开看过。
什么都没有。
那个中了毒、受了重伤的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清水村,杏花村……这是鸡深山最近的两个村子。”领头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远处,“进山的人,八成是这两个村的人。说什么都不能留下活口,若是暴露了,他不介意屠村。”
他没把话说完,但手底下的人都懂。
“屠村动静太大。”有人压着声音提醒,“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找出来……”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还有那个村姑。”领头的补了一句,“一个也别放过。”
清水村,老槐树下。
一群妇女正围坐在一起纳鞋底、唠家常。见几个生人进村的时候,五婶子第一个抬起头来。
“这是哪来的?”她伸长了脖子。
“谁知道呢。”旁边的人随口应着。
“你们……不是村里人吧?”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阿月愣了一瞬,随即挤出满脸的愁苦:“我们是逃荒的。年景不好,地里颗粒无收,想着往北走讨个活路。不知道这村……有没有空闲的地方,能让落个户?”
“落户?这得问村长,还得跟衙门报备呢。”五婶子说。
“唉,这么麻烦……”阿月叹了口气,“逃荒的时候户籍也丢了,这可咋整。”
“没有户籍,八成是不行。”有人说道。
“那……讨碗水喝行不?”阿月退了一步,“赶了太远的路,实在渴得慌。”
“不过是口水,又不花钱,咋不行?”五婶子心善,已经起身去接水了。
阿月趁热打铁:“多谢婶子。对了,咱村最近有没有像我们这样逃荒来的生人?想打听打听,要是能结个伴也好。”
“没有。”五婶子走得远了,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替她答了,“没见过生人。”
“是啊,哪来的生人,咱们这村子也不富裕,谁来这穷地方。”另一个人附和道。
阿月心里一沉——没有生人?难道那个人不在清水村?
五婶子很快提了木桶回来,又拿来几个粗瓷碗。
“喝吧,这年头都不容易。”
阿月接过碗,喝了一口,借着碗沿的遮挡飞快地扫了一圈村子。
几十户人家,依着山势错落,屋后就是密密匝匝的山林。
要是有人想藏,这个村子是最好的落脚点。
“我们实在走不动了。”阿月放下碗,试探着开口,“不知道村里有没有空屋子,能借一宿就行,明儿一早就走。”
五婶子想了想:“村里倒是有间空房子。不过这得问村长,我们做不了主。你往那边一直走,第三家就是。”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