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老怪坐镇!”
“人家高高在上,凭什么管我们这种穷乡僻壤的死活?”
顾长风冷笑一声。
“凭什么?”
“凭妖兽也是要吃肉的!”
顾长风大步走到大殿中央,环视全场。
“你们真以为,他们吞了十万大山就会停手?”
“等十万妖兽滚雪球滚到百万,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太乙道宗!”
“唇亡齿寒的道理,太乙道宗那帮老狐狸比我们懂!”
天剑宗宗主猛地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顾师叔说得有理。”
“但这事,必须派个分量足够的人去谈。”
顾长风一把扯掉胸口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从储物袋里抓出一大把疗伤丹药,看都不看直接塞进嘴里。
狂暴的药力在体内炸开,强行压制住伤势。
“我去。”
顾长风声音沙哑。
“给我三天时间疗伤。”
“三天后,我去太乙道宗借兵。”
……
三天后。
太乙道宗,迎客峰大殿。
这里的奢华程度,完全颠覆了十万大山修士的认知。
大殿的柱子全是由极品灵石打磨而成,地砖上铺着能够温养神识的千年暖玉。
连端茶倒水的侍女,都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顾长风站在大殿中央。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但依然掩盖不住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虚弱的气息。
大殿上方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紫金道袍的中年胖子。
太乙道宗外务堂长老,刘富贵。
元婴后期修为。
刘富贵端着一个玉质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茶叶沫子,连正眼都没看顾长风。
“天剑宗?”
刘富贵吹了吹热气,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十万大山那种灵气稀薄的犄角旮旯,也配自称剑宗?”
顾长风双拳死死捏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要是换在平时,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拔剑劈过去了。
但现在,天剑宗几千口人的命,全捏在对方手里。
他只能忍。
“刘长老。”
顾长风微微拱手,压着脾气开口。
“十万大山妖兽暴动,四阶妖王已经破封。”
“九天剑宗覆灭,三大宗门死伤殆尽。”
“若太乙道宗不施以援手,十万大山一旦彻底沦陷,妖兽大军下一步必将越过葬骨荒原,直逼贵宗地界。”
刘富贵终于放下了茶盏。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发出一阵嗤笑。
“顾道友,你是在拿妖兽威胁我太乙道宗?”
“区区几头四阶妖王,也敢来犯我道宗山门?”
“就算它们真敢来,护宗大阵一开,也只是给我宗弟子多送些炼丹炼器的材料罢了。”
刘富贵摆了摆手,满脸不耐烦。
“行了,看在你大老远跑一趟的份上,去账房领一千块中品灵石,回去买点疗伤药吧。”
“送客。”
两名筑基期侍女立刻上前,对着顾长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长风没动。
他死死盯着刘富贵。
“刘长老,四阶妖王确实不足为惧。”
“但他们能蛊惑元婴,甚至引爆灵脉重创三宗弟子,你难道不觉得,除了四阶妖王外,背后还有妖兽指使吗?”
刘富贵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收起了之前的轻蔑,坐直了身子。
“你说什么?”
“蛊惑元婴?引爆灵脉?”
刘富贵眉头紧锁。
十万大山那种破地方,怎么可能出这种级别的人物?
如果顾长风没撒谎,那这事还真不是几头妖王闹事那么简单。
真要让背后主使成了气候,对太乙道宗绝对是个不小的麻烦。
刘富贵手指敲击着桌面,权衡了片刻。
“罢了。”
“我抽调十位元婴期高手,随你回十万大山。”
顾长风长长松了一口气。
十位元婴!
太乙道宗果然财大气粗。
有了这十位元婴期高手助阵,就算赵无量带着那些四阶妖王杀上门,天剑宗也绝对能守得住!
“多谢刘长老大义!”
顾长风深深作了一个揖。
刘富贵摆了摆手,从腰间摸出一块传讯玉牌,随口吩咐了几句。
片刻功夫。
大殿外传来一阵破空声。
十道流光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殿门外,大步走进大殿。
顾长风转过头,准备跟这十位前辈高人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