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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内的空气黏稠得像要凝固,那盏黄豆大的孤灯散着惨白的光晕,将高台上顾长风的影子无限拉长。
叶凡的指尖死死抵在袖口的储物袋上,体内的赤红灵气早已被他用《九龙搬血》的法门死死锁在骨髓最深处。
四转锻体五阶的强悍肉身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紧绷,他连呼吸都拉得极长,生怕一丝多余的波动引来这位元婴大能的探查。
顾长风那句质问在大殿里荡出层层回音,震得叶凡耳膜生疼。
“晚辈愚钝,不明长老所指。”
叶凡把头埋得更低,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抹惊恐与颤抖。
这种散修和底层杂役面对高阶修士时该有的本能反应,被他演得毫无破绽。
“常人受了马得水等人的围攻,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一个锻体境,身中数道术法,气血却隐而不发,反而越发旺盛,你真当本座这双眼睛是摆设?”
顾长风从高台的阴影中缓步走下,鞋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走近一步,叶凡就感觉压在肩膀上的重量翻了一倍,浑身的骨头都开始发出细微的酸胀感。
叶凡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个借口,最终还是咬定牙关。
“晚辈前些日在废丹洞当差,误食了一颗不知名的红果,侥幸活了下来。”
“自那以后,体内气血就变得比常人粗重些,但修为却跌到了锻体境,”
“至今未能彻底炼化那股药力。晚辈不敢欺瞒长老。”
这个借口他曾对马得水和那个神秘的凝气期青年说过,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最难分辨。
顾长风在距离叶凡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这位执法堂首座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极为古朴,宛如一尊没有情感的石雕。
他并没有像叶凡预想中那样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搜魂,也没有用庞大的神识强行撕开他的气海。
“红果?”
顾长风嘴角扯动了一下,分不清是冷笑还是讥讽。
“罢了,宗门之内,谁没点机缘隐秘。只要不是魔功,本座懒得深究。”
听到这句话,叶凡藏在袖子里的手掌微微松开了一些,掌心全是冷汗。
他赌对了,元婴期大能何等高傲,怎么可能真的为了一个外门弟子的奇遇去翻箱倒柜。
只要不是魔道之物,在他们眼里,低阶修士的秘密和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区别。
顾长风转过身,缓步走向大殿一侧的太师椅,撩开袍子坐了下来。
他伸手拨弄着旁边几案上的茶盏,陶瓷碰撞的清脆声音在空旷的正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带上来的那个黑木盒,本座看了。”
顾长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劣质的血线草,掺了灵兽的败血,用凡火劣灶烧出来的碎渣。”
“马得水那蠢货,连栽赃的把戏都做不明白。”
“这种脏东西,甚至不配落在执法堂的正殿地砖上。”
叶凡心里微微一沉,没有接话。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关于如何自证清白、如何反驳马得水陷害的辩词,现在看来,全成了废话。
在绝对的实力和地位面前,对错早就一清二楚,顾长风一眼就看穿了这场闹剧的本质。
“既然长老明鉴,那马管事擅闯民居、构陷同门之罪……”
叶凡试探着开口。
“马得水自然有水牢等着他。”
顾长风打断了叶凡的话,将茶盏放回几案,发出一声轻响。
“但你,今晚本不该站在这个地方。”
大殿内的温度似乎随着这句话又降了几分。
叶凡眉头微皱,有些不解地看着高台上的老人。
顾长风抬眼看着他,缓缓说道:“今晚你被执法堂带走的消息,本来在半个时辰前,就应该传到内门某些人的耳朵里。”
“有几条暗线跑得挺快,连夜想把消息递上去。”
叶凡心头猛地一跳。
消息要传给谁?
是柳菡烟?还是想置他于死地的赵乾坤?
如果是传给柳菡烟,说明废阁周围还有人在关注着他,或许是她留下的眼线。
如果是传给赵乾坤,那就是马得水一伙人最后的后手,想要彻底把这桩通魔的罪名在外门彻底坐实,不给叶凡任何翻盘的机会。
“不过,那几条线,被本座强行截留了。”
顾长风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现在,整个天剑宗外门,除了当时在场的弟子,没人知道你进了监牢。”
“在内门眼里,你依旧在废阁安安稳稳地运送着废丹。”
叶凡的大脑飞速运转。
顾长风为什么要压下这个消息?
堂堂一个执法堂首座,元婴期大修士,特意下场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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