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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浑浊的水珠从长满青苔的石壁上渗出来,砸在坑洼不平的青石板上。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霉味,混杂着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的尿骚气和血腥味。
走廊尽头插着一支火把,火苗被阴风吹得忽明忽暗。
光影斜斜地打过来,把粗大的铁栅栏印在地上,横七竖八,把这片狭小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里是执法堂的石字号监牢。
“叶凡!你个千刀万剐的畜生!”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把老子拖下水,你就能全身而退?”
“做你的春秋大梦!”
马得水双手死死抓着两根生锈的铁栏杆,手背上青筋暴起,用力地摇晃着。
铁栅栏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在牢房里走来走去,一刻也停不下来,嘴里喷着唾沫星子,五官扭曲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你个在杂役峰扫了八十年地的一条老狗!也敢算计老子?”
“老子在外面吃香喝辣的时候,你还在吃泔水!”
“你真以为执法堂会给你主持公道?别做梦了!”
马得水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监牢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发麻。
一墙之隔的对面牢房。
叶凡盘腿坐在角落的一堆发黑的干草上。
他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呼吸绵长而平稳。
对于马得水那歇斯底里的咒骂,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整个人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马得水骂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却连叶凡的一句回嘴都没等来。
这种感觉,比当面抽他十几个大嘴巴还要难受。
他停下脚步,把脸紧紧贴在铁栏杆的缝隙里,死死盯着对面的叶凡。
“装!你接着装!”
“你以为你不说话,这事就算完了?”
“叶凡,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马得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阴毒。
“你真以为我马得水在外门混了这么多年,是个没根底的软柿子?”
“实话告诉你,执法堂的王执事,那是我嫡亲的表兄!”
“今天这事,最多也就是个办事不力,查无实据!”
“等风头一过,我表兄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我捞出去!”
“至于你?”
马得水冷笑起来,笑声在阴暗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废物杂役,得罪了内门的大人物,现在又进了这石字号监牢。”
“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去?”
“在这地方,弄死一个外门弟子,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到时候,在你的饭菜里加点料,或者半夜给你安排个畏罪自杀。”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死在这阴沟里!”
“无声无息!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马得水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凡惨死在牢里的画面。
他用力拍打着铁栏杆,大声叫嚣着。
“怕了吧?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你现在就是跪下来求我,给我磕头叫爷爷,我也要扒了你的皮!”
叶凡依旧闭着眼睛。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在冰凉的石壁上更舒服一些。
马得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根本懒得搭理。
跟一个气急败坏的蠢货对骂,除了浪费口水,没有任何意义。
他越是平静,马得水就越是抓狂。
这种无声的蔑视,就是对马得水最狠的折磨。
果然,见叶凡还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马得水彻底破防了。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头,用力砸向对面的铁栏杆。
砰!
石头碎裂开来,碎屑溅了一地。
“说话啊!你个老不死的哑巴了?!”
“你以为你装死就能躲过去?”
“老子要弄死你!弄死你!”
马得水疯狂地踢打着铁门,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嚎叫。
叶凡缓缓睁开眼。
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对面那个上蹿下跳的身影上。
他看马得水的表情,完全是在看一个死人。
只看了一眼,叶凡便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吐纳。
就这一眼,让马得水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感觉自己被一头凶兽盯上了,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
但紧接着,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一个杂役,凭什么用这种视线看他?
马得水再次扑到铁栏杆前,骂得更加难听,更加恶毒。
叶凡封闭了听觉,任由马得水在外面狂吠。
他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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