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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冲喜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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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书藏机(2 / 3)
死将其藏于夹层、贴身珍藏数年,绝不会是无用线索。”

    话音落下,他抬手取来一盏清水,指尖蘸取少许,小心翼翼轻点在羊皮纸面之上。

    清水缓缓渗入纹理,原本固定的地图线条骤然扭曲浮动、快速重组,如同活过来一般。片刻之后,纸面浮现出一行全新的、清晰工整的墨字:暗仓第三层·东墙·青砖后。

    沈昭宁瞳孔骤缩,衣袖骤然绷紧,心底震颤不已。

    父亲隐忍数年,身陷囹圄受尽酷刑,始终不肯松口,不是无凭无据的坚守,而是早已查清周庸所有隐秘巢穴,找到了足以一击致命、彻底扳倒对方的铁证。

    “墨七!”萧珩骤然扬声,语气铿锵凛冽。

    墨七推门而入,单膝跪地,静待军令。

    “备马,即刻再赴青云岭。”萧珩将羊皮卷贴身藏入衣襟,周身杀机凛冽,“此番,本王亲自前往查探。”

    “王爷不可!”沈昭宁当即跨步上前,抬手拦住他,眼神坚定决绝,“周庸虽然出逃,但他经营青云岭多年,暗仓内外必然遍布残留眼线与死士埋伏。您此刻亲赴险地,无异于自投罗网,正中对方残余圈套。”

    萧珩垂眸望向身前的少女。她眼眶通红,鼻尖泛着未消的酸涩,眼底还凝着丧父的悲恸,单薄的身躯仿佛一折就断,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澄澈又坚韧,带着破釜沉舟的果敢,像极了昨夜书房之中,执意要入虎穴查案、说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模样。

    “那你呢?”他定定看着她,低声发问。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恸与戾气,眸光愈发坚定:“我去取证据。”

    “你?”萧珩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沉斥,“胡闹,险地凶险万分。”

    “我不是去送死。”沈昭宁缓缓抬手,从袖中摸出那张被马蹄踩脏、被泥水浸染、早已揉皱变形的桂花糖纸,轻轻捏在掌心,指尖微微收紧,“所有人都认定,沈家嫡女是戴罪之身、柔弱怯懦,是被迫入府冲喜的灾星,无人会将我与查案取证、深入匪巢之人联系在一起。”

    “周庸的死士、眼线尽数认得官府兵甲、王府暗卫,唯独不会防备我。这份轻视,就是我们唯一的胜算。”

    萧珩久久沉默不语。目光沉沉落在那张残破的糖纸上,心底了然。他记得她曾说过,这半块桂花糖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念想,是她多年来最珍贵的慰藉,如今只剩这一张皱软的糖纸,陪着她历经险境。

    片刻僵持,他终究松口退让,语气沉而郑重:“墨七,全程贴身护她。”

    “她若少一根头发,出半点差错,你提头来见。”

    墨七神色肃穆,重重颔首,手掌死死按在剑柄之上,周身戒备全开。

    沈昭宁将糖纸细心塞回袖中,掌心重新握紧那片染血的羊皮卷。这一刻,脑海中骤然灵光乍现,方才模糊的笔画彻底清晰——父亲临终前在她掌心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从不是“木”。

    是“杀”。

    一字铿锵,藏着血海深仇,藏着忠良冤屈,藏着沈家满门的不甘。

    杀周庸,清奸佞,雪沉冤。

    走出天牢的那一刻,彻夜的风雨已然停歇,可头顶的天空依旧阴沉压抑,厚重的乌云层层堆叠,像一块浸透浓墨的破旧粗布,死死遮盖住整片天光,不见半分晴色。潮湿的风迎面吹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冷得人浑身发僵。

    沈昭宁立在天牢冰冷的石阶之上,抬眸望向远处摄政王府飞翘的檐角,朱梁黛瓦在阴沉天色下显得肃穆冷峻。她心底飞速盘算着青云岭的山道布局、暗仓方位、进退路线,将所有利弊、风险、退路尽数梳理清晰。

    “沈姑娘。”

    墨七缓步上前,抬手比出几道利落手语,目光落在她袖口微微外露的糖纸边角,神色暗含担忧。

    沈昭宁低头瞥了一眼,抬手将糖纸彻底塞紧,遮住外露的边角,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笑意,声音轻得像风:“无妨,留着,做个念想。”

    墨七深深看了她一眼,眸中藏着悲悯与敬重,不再多言,转身快步前往马厩牵马。

    沈昭宁正要抬步跟上,余光却骤然捕捉到街角简陋的茶棚之中,一道异常的身影。

    那人身着一身普通的青灰色布衣,帽檐压得极低,死死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低垂的脖颈,看似慵懒端坐喝茶,毫无异常。可他握杯的手势却僵硬紧绷,指骨突出,虎口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姿态刻意松弛,却藏不住常年习武、刀口舔血的紧绷气场,全然不像寻常市井百姓。

    沈昭宁脚步骤然一顿,心底警铃大作,心跳瞬间急促擂动。

    似是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那人微微抬头,帽檐偏移,露出一截冷硬下颌。一道狰狞的蜈蚣刀疤从耳根蜿蜒而下,横跨整段下颌,纹路凹凸可怖,辨识度极高。

    刹那间,昨夜天牢的画面猛地冲入脑海,清晰无比。父亲被人强行拖出去“审讯”的那一刻,身侧立着一名黑衣打手,下颌处,正是这道一模一样的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