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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她乐科考试时他才惊觉自己好像已经养成了习惯,习惯了她叽叽喳喳说话的声调,习惯了每隔两天她就要找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习惯了她留在他案桌上的册子、马车里的鲁班锁,还有些随手放到他手上说帮忙拿一下便直接忘在他那儿的小东西。
习惯是件可怕的事,一个习惯养成太久却突然失去的时候,人便会坐立难安。
昨天听一同监考的先生说她在隔壁考试,便不由自主地绕了过去。
她考试的时候有些紧张,一首曲子弹完额头上都是汗,他见考官打完分,分数和他预想中的一样,便安心地走了。
连乐科都能考出这样的分数,正常结业没有问题。
也是直到那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多了几分隐隐的期待。好像还是人生中第一次,对什么事有了期待。
萧怡儿愣在他对面,就那么僵直地坐着,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宋修葺。
这个名字她实在太熟悉了。
这些年来她不知听父王和母妃说过多少次长公主的事,也无数次听见她的长子宋修葺。
萧勃早年在朝中一直中立,和宋昭质算是难得的棋逢对手。但他二人并非敌人,反而亦敌亦友,政见相悖却可求同存异、相互欣赏。不仅如此,就连他和王妃的婚事都是长公主撺掇的,也算半个媒人。
宋修葺就更不必说。
萧怡儿幼时贪玩掉入池塘,多亏陪母亲去萧亲王府议事的宋修葺施以援手才能得救。
萧勃是个重情义的人,虽说宋修葺只是举手之劳,可这份恩情他却一直记在心中,只是不等报答宋家便遭惨案,每每说起此事,他都扼腕不已。
“你就是从前那个……救我的大哥哥?”萧怡儿咬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竟然还活着!他竟然就是齐修!
这是不是他们之间奇妙的缘分?这么多年她一直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心怀感念,却又在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喜欢上了他。
“所以你应该是那位昭琰公主的亲哥哥么?”
那按理就该封王了。
毕竟按萧勃的说法,宋仁帝不计前嫌有心为宋昭质翻案,甚至越级加封她女儿为公主,那宋修葺作为宋昭质的长子,必不可能只给一个世子的位份。
“可是你怎么……还在太学呢。”她不解。
齐修笑笑:“此事陛下还不知情,还请你替我保密。”
宋仁帝都不知道的事?!还要她来保密。
萧怡儿紧张得手心冒汗:“你放心,我谁都不会说的,就连我父亲都不会说。”
“嗯。”齐修点头,“谢谢。”
“你谢我什么……”她被这份好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若你是长公主的儿子,那便是皇族了,我、我们家怕是……”
怕是配不上了。
要说齐府养子那她的郡主身份或可相提并论,但若齐修是皇族之后,未来的王爷,那她这个异姓王之女的身份着实有些高攀。
“我是齐修或是宋修葺对你来说很重要?”齐修淡淡开口,始终带着笑意,“你难不成是因为齐修这个名字喜欢我的?”
“当然不是。”她否认,“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而已啊,不管你是齐先生还是宋修葺,我喜欢的都只是你这个人。”
“那还有什么好忧心的?”他眸子落在她身上,“我也一样。”
萧怡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慢半拍地怔住。
什么意思?
他也一样?
是说——他也喜欢自己么?
“等等,既然你是宋修葺,那淑灵不就是你亲妹妹了?”萧怡儿浑身一抖。
不应该啊!淑灵对齐修的喜欢从不隐藏,甚至连旁人传他二人的八卦都充耳不闻,有时候还亲自下场推波助澜。
若两人是亲兄妹,是不是有些道德沦丧了?
齐修敲敲桌子示意她回神:“她不是琬琰。”
萧怡儿对“宋琬琰”这三个字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是宋昭质幼女的名字,也得多亏了她那脑袋多不怕砍的父王,在公主府还未翻案的这些年里还动不动就提起他们。
“那是谁?”萧怡儿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淑灵,她和淑灵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若她是未来夫君的妹妹,那她俩只剩你死我活了。
齐修忽然起了些兴味,反问道:“你觉得像谁?”
萧怡儿撑着下巴,开始在记忆里搜寻。
齐修既然这么说,那此人她肯定认识,或是至少见过。
但身边见过的人里也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那宋昭质是女中豪杰,朝廷栋梁,她女儿也一定优秀至极。
她挠了半天脑袋,摇头:“我不知道,京都将昭琰公主传得神乎其神,说她端庄娴静,温文大方,我真的认识她么?”
“不仅认识,还很熟。”齐修见她苦恼,大方地揭晓答案,“李从今。”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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