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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公主的女儿还活着时,其实很担心,我怕她会怪我,更怕她根本不在意这件事了。”
如果连她都不在意,那这世上也没有其他人在意了。没有人追究,方尧并不会觉得松口气,反而一辈子也走不出那件事带来的阴影。
“不会的,她不会怪你的,再说了,她一定是这世上最在意这件事的人了。”李从今笑着道,
“你现在已经能主动提起这件事了不是么?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记起你忘记的那些细节,等到那时候,说不定会帮上大忙。”
她不想给方尧太大压力,如今事态并不明朗,就算要方尧的证词也得等最后收网,比起赶鸭子上架,她现在更需要好好安慰对方,看病这事也急不得,要稳扎稳打。
“我觉得你说的有理,我会积极配合治疗的,刘太医每日开的药我都有按时服用,针灸也一次不落。”
“嗯。”李从今点头,“既然你已经和我分享了这个秘密,那以后你再记起了什么,不好同旁人说的,便跟我说。”
“好。”方尧点头,“其实若能说出来我应该也会好受很多吧,你知道吗,我真的很高兴他们都还活着。”
他们?
李从今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方尧知道宋昭质的女儿还活着是因为宋仁帝册封了昭琰公主,那另一个他是谁,她的大哥还是二哥?
又或是她口误的一句话么。
但看方尧的模样,似乎不好再追问。
这顿饭吃得收获满满,晏昭在大理寺呆了两个时辰,和洛远赋议定了将她不着痕迹地送入刑部的办法,吃过晚饭便来接她。
“奇怪,怎么不见永宁郡主。”洛远赋扫视一圈,“平日这种局她不是最积极的么。”
这几日也没见齐修,他二人到底做什么去了。
李从今没答,看了晏戚一眼,走之前她叫小二煮了醒酒汤,好在她喝得不多,现下已经完全清醒了。
众人乘三辆马车离开,方尧送池照萤回去。
李从今将齐云卿送回齐府,打开车门时却看见了萧亲王府的马车。
她愣了愣。
萧怡儿来了?
“从今,你就送、送我到这儿好了,我、我自己回、回去,不麻烦你了。”齐云卿说话都颠三倒四的,更别提行走,迈两步就左腿绊了右腿。
好在她的贴身婢女已经到门口来接,那侍婢个子很高,手一挽就将她搀了起来:“多谢将军夫人送我家小姐回府,您路上小心。”
齐云卿闻言,也回头冲李从今摆手,看见门前另一辆马车,揉了揉眼睛:“我真是喝多了,怎么在这看见了怡儿的马车……”
李从今眉心狂跳,利落地关上车门,将那一团乱的关系隔绝在车外。
她本欲同晏昭说方尧的事,可看了眼还在车上的晏廷宇,又想起方尧叫她保密,想了想还是不说了,方尧是那个消失的女孩目前还只是猜测,最终也要等调取了刑部的案卷之后才能确定。
再说这件事过去这么多年,方烈一家又对此讳莫如深,若没有案卷,只怕不会轻易叫方尧去做人证。
晏昭倒是能以上下级的身份叫方烈松口,但因此弄坏了二人之间的关系得不偿失。
一个时辰前,齐府。
齐修院子里的树上和屋檐上都站着不少白鸽,它们听见人的脚步声,发出咕咕的叫声提醒屋内的主人。
“郡主,就是这儿了,您稍等片刻,容小人通传。”齐府管家将萧怡儿引到齐修院子门前,示意她等等。
屋内的人已经听见动静,开门出来。
看见来人,他愣了一瞬:“你怎么来了?”
说完忽然反应过来,今日太学张榜,她已结业,应是为此事来的。
这些日子忙得晕头转向,竟将这件事忘了。
管家见状,垂首退了下去。
“我有些事……想同你说。”萧怡儿抿唇,半天之后憋出这么一句。
齐修再迟钝也能察觉出她状态不大好,点点头侧身:“进来说吧。”
她还是第一次来他的院子,院内和屋里的陈设简洁大方,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有满墙满桌的书卷,和她想象中的大差不差。
他养的鸽子胆子都很大,在屋内跳来跳去的,一会儿蹦到案桌上,一会站在窗台上咕咕地叫。
“这么胖,飞得起来么。”萧怡儿看了一眼窗台上那只白鸽,嘟囔一句。
齐修走在她前面,闻言勾唇:“他们很记仇的,不要当着面说。”
似是应证他的话,鸽子又叫了两声。
“坐吧。”齐修拉开案桌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
不愧是比齐府嫡女还受宠的养子,这茶叶比她父王喝得都好。
“乐科考得不错。”齐修先开口打破沉默,“看得出这段时间花了不少心思。”
之前连谱子都背不全的,这次乐科考试却能如此连贯地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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