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户部多少老臣研究出来的新法,总不能抨击得太过。
“你倒说说,有何弊端?”主考官来了兴趣,负责记录的副考官也正拿着笔等她的下文。
“赋税折银名义上简化了税制,但百姓必须卖粮换银,若无相关法度相辅相成,易被贪利的商人从中压价,加重负担。另外府衙收取白银虽能减少层层盘剥,但熔银上缴时产生的‘火耗’恐会成为中饱私囊的新借口。”
言罢,她行一礼:“学生拙见,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先生们指正。”
教室内一片寂静。
要说刚才孟黎云的回答遣词造句叫人觉得听不懂但有理,那李从今那番话是既接地气又针砭时弊。
不管是懂的还是不懂的,听她说完全都清清楚楚,不得不服气。
“好啊。”主考官难掩面上的讶异与惊喜,“只怕是户部那些老头子都没想过还有火耗贪银一说,你如何想到的?”
李从今勾唇:“只是家中有做生意,遇到过掌柜私下熔铸白银从中贪利的。”
主考官连连点头,冲身边人道:“都记下了么?”
“记下了。”副考官已经放下笔,还在回味她刚才那番话。
李从今见他二人目光一直落在那记录的册子上,犹豫再三问出口:“先生,您还未给学生判分呢。”
主考官闻言一愣,才回神,和副考官对视一眼:“嗯,分析鞭辟入里,这道题应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