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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衣？”程沛然还在纳闷怎么老大一直在楼上房间不出来，但他那点脑容量压根就想不到什么，百无聊赖地在客厅打开全息投影看那些免费频道。
最无语的是免费频道也要看广告才能观看半小时。
难怪这群孩子那么认真地看书，都是没有娱乐活动闹的。
绯衣看起来像是出门游荡了一晚上，程沛然感觉自己还能闻到她汗味蒸发的酸臭，忍不住提醒：“你没洗漱？”
绯衣：“……现在不是你捡垃圾的时候了。”
“拾荒者程沛然先生。”
程沛然眼皮直跳，赶紧收了调侃的心思，把人迎进来，还特别有风范地招呼：“那个齐小妹，你快给你绯衣姐姐准备点换洗衣物。”
齐善白了他一眼，“用你说，还有，我叫齐善，我可没有哥哥。”
“不就是一个称呼吗，至于那么呛。”程沛然感觉自己好像到哪里都不受待见。
程蔚倒是看出了一点什么，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二人被晾在客厅，应该是沈星缇出了什么事。
绯衣问：“老大人呢？”
“在楼上，一直不出来估计是睡懒觉吧……”
“不是的。”齐善担忧道：“姐姐她早上状态不对，但不让人进去。”
“绯衣姐姐，现在只有你最靠谱，不如你去看看？”
程沛然不服，“刚才你怎么不找我说？害我在这优哉游哉的，好像没心没肺一样。”
绯衣嘴角抽了一下。
想说告诉你有用吗，出于道德素质，还是忍住了。
“把药箱给我。”
绯衣在门口，手刚抬起来，就听见里面粗重的呼吸声，她虽然精神力等级不高，但做了几年雇佣兵，也是经历过风雨的，加上晶核淬炼，听力比天生耳朵灵的齐善还要好。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让齐善立即下楼，勒令所有人不能上来。
“老大……？”
门被打开了，有一道黑影迅速缩到角落，她刚想开灯，听见一声急促的提醒。
“别动。”
她打开了光脑，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了恐怖的一幕。
缩在房间一角的女人身上有密密麻麻的划伤，伤口不深，血流也并不多，看得出是可控范围，但因为数量密集，显现出一种可怖的景象。
她身上的划伤组合在一起，像是人的身上长出来无数的鱼鳃。
并且鱼鳃之中，还有东西在蠕动，爬行，甚至想要从中探出……
“啊——”
绯衣忍不住惊叫，因为她真的看见里面有东西出来。
弱小的宛如蜘蛛般的虫子，但身上长着翅膀，在落在地面的瞬间就朝着绯衣的面门扑来。
她抽出弯刀劈砍，刀风一过，虫子在空气中炸开，整个房间开始弥漫着一股尸臭味儿。
“yue——”
沈星缇意识稍微回笼，就闻到了在那个尸体湖里的味道，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具死了三天的尸体了，不然怎么会臭得人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
不对，好像不是她身上臭，而是……
手臂上的伤口出现瘙痒，刺痛，有东西往外爬。
她听见了这些恶心的虫族叫嚣着对新猎物的攻击欲望。
——吃掉她。
——一具宿体不够，必须……更多。
它们要更多的人类进行寄生。
虫子们开始催促着沈星缇朝着门口的人靠近，不断地在她的脑电波中重复。
——吃掉她。
——吃掉她。
沈星缇烦不胜烦，大喊一声：“滚出去！”
绯衣愣了一下，以为是在说自己，她默默退到门口，干巴巴地说：“老大，我不是故意弄脏你房间的。”
老大是个爱干净的人，刚才那一下她应该把虫子挡开再踩死的。
沈星缇这会儿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声音，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这些弱小的附灵蠹因为数量的聚集，产生了一股庞大的精神力，不断扭曲她眼前的世界。
颜色褪去，眼睛里看到的一切像是一场黑白默片，她浑浑噩噩地站起身，朝着门口机械地走去。
绯衣看她走得艰难，想去搀扶，但又怕惹沈星缇生气，于是硬邦邦地站在那里，她不知道危险已经在逼近。
随着沈星缇的走动，伤口之中不断涌现出新的黑色虫子，绯衣不断地灭杀这些虫子。
她不是看不出沈星缇现在出了问题，但她不想离开。
姐姐当年在帝都星遇害，她弱小又无能，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为伤害她亲人的邪恶组织卖命。
眼前的人是她的朋友，也是她敬重的队友，在绯衣的心中，是不可背弃的存在。
她冥冥之中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当虫子越来越多，而沈星缇的表情渐渐恢复自然，绯衣觉得自己应该承担这个使命。
如果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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