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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第五神医话音一转：“不过依草民过往经验，十有八九，会是双胎。”
“还请娘娘再耐心等待一两日，届时草民再来替您诊脉。”
淑妃眼睛倏地亮起，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太好了，本宫就知道本宫的皇儿不一般！”
“不急不急，那就再等等。第五神医，你可得给本宫好好看着，若是双胎，本宫重重有赏。”
“娘娘放心，草民定当尽心竭力。”第五泽明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走出映荷阁，他换了个方向，冲着临风居走去。
这事儿，得和皇帝好好说道说道，顺便打听下他的事如何了。
临风居里，李玄度还没有歇息。
他正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折子。
第五泽明进来的时候，他放下折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又怎么了？淑妃闹出什么幺蛾子了？”李玄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第五泽明行了一礼，在椅子上坐下，把方才在映荷阁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李玄度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最近没去过淑妃那里，竟然会发生这种怪事？
李玄度有些疑惑：“这倒是奇怪，知意四个多月了，肚子才微微隆起。淑妃她本就没有怀孕，肚子怎么会比知意还大呢？”
第五泽明叹了口气，斟酌着措辞。
他在江湖上行医多年，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病症，其中有一种，最是让人唏嘘。
“皇上，草民之前还碰到过一个妇人。”
“她嫁人多年无子，婆家逼着休妻，她日日夜夜盼着怀孕，后来果然开始恶心呕吐，月信也停了，更惊讶的是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她非说自己怀了孩子，请了无数大夫都说没怀，她不信，说大夫们都是庸医。”
“直到十月期满，肚子又瘪了下去，她才不得不接受现实。其实那些症状，都是因为执念太深，身体自己产生的变化啊。”
第五泽明顿了顿，看着李玄度，声音低了几分：“淑妃娘娘，便是如此啊。”
李玄度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淑妃刚入府时的样子。
那年她十六岁，对着外人清冷如霜，可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少女的羞涩和欢喜。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她从一个青涩的少女变成了四妃之一的淑妃娘娘。
只是，她没有孩子。
因此，她以为这次怀孕是她翻身的唯一机会，所以拼命地相信，拼命地护着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李玄度的内心有些复杂。
他想，这次算他不仁义，利用了她。
等事后若是淑妃确实无辜，他定会奖赏她一番的。
但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是皇帝，他的子嗣、他的江山，比一个女人的执念重要得多。
“淑妃确实怀了双胎，还很有可能是皇子。”李玄度抬起头，看着第五泽明，目光平静，语气笃定。
“第五神医，你知道该怎么说了。”
第五泽明心里一凛，拱手道：“是，草民知道了。草民明日便去给淑妃娘娘请脉，就说她的脉象确实为双胎。”
李玄度点了点头，正要让他退下，却见第五泽明还坐在那里，欲言又止，一副踌躇的模样。
“怎么？还有事？”李玄度挑了挑眉。
第五泽明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皇上，之前那宫女诬陷草民一事，不知是否有了进展？草民……草民心里不踏实。”
李玄度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意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放心，鱼儿快上钩了。”
“朕让人查了那个宫女春兰的背景，她爹确实是个小官，家里穷，被人收买了。顺着她这条线，朕的人已经查到了安王府的一个门客。只要拿到确凿证据，朕就能让安王吃不了兜着走。”
第五泽明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忧：“皇上，那草民……”
“你这两晚警醒些。”李玄度打断了他，声音郑重了几分，“待淑妃双胎一事传出，或许有人会去找你麻烦。”
“朕需要你继续演戏，假装被他们胁迫，引出他们背后的主使。”
第五泽明的脸一下子白了，声音都变了调：“皇上救我啊！草民手无缚鸡之力，若是那些人狗急跳墙……”
李玄度失笑，摆了摆手：“放心，朕早就安排了暗卫，日夜盯着你住的地方，你必定不会有性命之忧。”
“你只需照常生活，该散步散步，该看诊看诊。有人来找你，你就顺着他们的话说。剩下的事，朕来办。”
第五泽明一颗心放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连拱手：“草民多谢皇上，草民一定配合，绝不给皇上添乱。”
“行了，退下吧，早点歇着。”李玄度摆了摆手。
第五泽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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