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
等那些奴隶把货按顺序摆好,警戒线一撤,外围那些等得抓心挠肝的人潮立马就涌了进来。
大半是香槟堡和周围城市的商人,西装革履,眼睛雪亮,同时也夹杂着些来看热闹的本地居民。
叫卖声一下子响了起来。
“黑曜石的刀子!削得断羽毛,砍得开骨头!”
“翡翠!上好的绿石头!戴上它,库库玛兹就护着你咯!”
“胶球!会蹦的胶球嘞!给孩子买一个,能蹦到神庙顶上去!”
黑曜石刀、翡翠饰物、橡胶球、彩羽、陶器……
一样样新奇玩意儿铺开来,着实让莱昂开了好大一回眼。
他捏了捏一只橡胶球,软中带韧,是上好的粗橡胶。
‘连硫化前的生胶都有了,这要是运回旧大陆,又是一门能赚翻的买卖。’
念头转了一圈,又被他按了回去,毕竟他今天不是来发财的。
杜兰凭着一口流利的维兰语和早年行商的老本行,领着莱昂在摊位间一路穿行。
莱昂则在这一堆奇货异宝里头,不动声色地搜寻着那灰褐色的、卷曲的库纳希树皮。
没费多大工夫,他们就在集市角落锁定了一位路蛇行者。
那人面前摆着好几筐草药,看样子是今天整个码头唯一一个卖草药的。
莱昂心头一喜,正要抬脚过去,目光却突然在那人的脖子上停住了。
他的脖子比寻常人肿大了不止一倍,圆鼓鼓地撑在领口上方。
周围别的路蛇行者也都有意无意地离他远了那么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