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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病菌与奥法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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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地图上的金色(2 / 3)


    那是维兰人最高级别的战争召集令。

    只有在关乎城邦存亡的危急关头才会启用,上一次动用据说还是两百多年前抵御北方部落入侵的时候。

    结果这一次,五座圣城里有四个都响应了。

    这就是“维兰之火”。

    一场本来完全可以避免的战争。

    亨利显然也知道这些内幕。

    事实上,整个罗兰德军官阶层里,不知道的才是少数,大家只是不说而已。

    “是啊,”亨利终于没忍住,声音压得更低了,“可既然您心里清楚,为什么还要帮那个昏——”

    “慎言!”

    亨利一个激灵,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亨利垂下眼,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知道自己急了,但他没办法不急。

    他十六岁入伍,十七岁就被分配到当时还是少将的克莱蒙麾下做传令兵。

    从新大陆北方雪原的冬季战役到旧大陆南部边境的要塞攻防,从一个毛头小子跟到了现在这把年纪。

    老元帅对他来说,不只是上级,更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值得追随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要替一个完全不值得的皇帝,去蹚一滩所有人都知道蹚不干净的浑水。

    赢了,功劳是皇帝的。

    输了,骂名是元帅的。

    怎么算都是亏。

    老元帅大概看出了他脸上那股子不服气。

    沉默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靠回了椅背上。

    椅子在火车的晃动中轻轻嘎吱了一声。

    “亨利,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十七年,元帅。”

    “二十七年。”老元帅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掂量这个数字的分量。

    “那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有一件事这辈子都没变过。”

    亨利没有接话,但脊背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

    “皇帝犯了错,那是皇帝的事。”

    老元帅的目光重新落在桌上那份任命书上。

    “但罗兰德的将士在流血,这就不是皇帝的事,是我的事。”

    “陛下的烂摊子总得有人去收拾。年轻人收拾不了,那就只好我们这些老骨头上了。”

    亨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知道老元帅的脾气。

    这个人一辈子不站党派,不搞政治,不跟议会里那些人虚与委蛇。

    他只认一件事,皇冠底下坐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冠本身不能倒。

    纯粹到近乎固执的保皇派。

    老元帅的脑海里闪过几天前,腓力四世在宫廷偏殿里对他说的话。

    那间屋子的壁炉烧得很旺,火光把皇帝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我的老克莱蒙,前线……已经没有一个能打的了。”

    腓力四世走到他面前,双手握住了他的手。

    一个皇帝,握住一个老军人的手。

    “我可就全靠你了。”

    老元帅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解释自己的人,决定了就是决定了,多说无益。

    “消息封锁得怎么样?”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干脆,“没有人知道我到来的事吧?”

    亨利迅速收起了脸上残余的那点不甘,重新进入了副官的状态。

    “一切照计划进行,元帅。”

    他微微欠身,“随行人员的名册全部用了化名,这节车厢对外登记为军需物资专列附挂车。沿途各站调度只知道是一批优先级最高的军用货物,没有任何人知道车上坐的是谁。”

    老元帅微微颔首。

    临阵换帅,兵家大忌,尤其是换他这个级别的人。

    如果消息走漏,前线现任指挥官的权威会在一夜之间崩塌,下面的军官们会开始站队、观望、推诿。

    最后仗还没打,军心先散了一半。

    所以他不能坐专列,不能有仪仗,不能有任何排场。

    一个罗兰德帝国的元帅,像一件包裹严实的货物,被塞进一趟普普通通的后勤军列里,混在一车厢新兵蛋子中,悄无声息地往前线送。

    就在亨利正要继续汇报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嘴刚张开时。

    “等等,不太对劲。”

    老元帅的声音突然变快了,视线骤然望向窗外。

    亨利立刻闭嘴,顺着老元帅的目光看去。

    铁轨两侧的草地在飞速后退,远处的树线在下午的阳光里泛着金绿色的光。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老元帅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

    “亨利,从刚才最近的哨站到现在,我们经过了多少里格?”

    亨利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大约……十五里格。”

    “十五里格。”老元帅的眉头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