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枚旧印,最里面堆放着一摞摞封存档案。
叶长生抬手一招。
一只黑木匣从角落飞到掌中。
匣盖打开,里面放着七本泛黄账册。
第一本封面写着一行旧字。
叶氏外围商会资产清册。
陆崇礼站在门口,呼吸渐渐粗重。
叶长生翻开账册。
二十年前,叶氏外围商会在京城共有三百二十七间铺面、两座药库、三条运输线,还有七条连接北境的商路。
一夜之间,所有产业被登记为无主资产。
第二日,陆家接手六成。
其余四成,转入萧家名下。
每一笔交割后面,都盖着陆家老家主的私印。
叶长生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
“叶家七会,清算完毕。”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所得资产,六成归陆,四成入萧。”
陆崇礼撑着墙,低声道:“那是老家主签的,与我无关。”
“你刚才说陆家只是接管。”
“我也是听命办事!”
“谁的命?”
陆崇礼沉默。
叶长生从账册下方抽出一张旧信纸,丢到他面前。
信纸上只有半枚焦黑印记,印记边缘刻着萧家的血龙纹。
陆崇礼看清后,脸色迅速发白。
“陆家老家主收到这封信后,连夜调动商会人手。第二天,叶家外围商会全部换了掌柜。”
“你怎么知道?”
“因为交接名单是我整理的。”
“叶家的人呢?”
“死了几个,逃了几个。剩下的人被送去了哪里,我不清楚。”
叶长生看着他:“你不清楚,还是不敢说?”
陆崇礼低下头。
“我只知道,接收商会的队伍里有萧家的人,还有镇龙台外台的执印使。”
“名字。”
“那时我只是账房,不可能知道执印使的名字。”
叶长生捏住账册一角。
“陆家吞下的资产,现在还剩多少?”
“商会早已拆分,药库改成了陆家的医药供应链,三条商路并入云海运输。那些东西早就变成陆家产业了。”
“所以你们以为,换个名字,账就能抹掉?”
陆崇礼没有回答。
叶长生将七本账册收入帆布包,又取下墙上的三枚旧印。
“还有谁知道完整账目?”
“家主,内库总管,陆家长老会……”
“你算一个。”
“我只是管事!”
“你亲手整理过交接名单,亲手把叶家的产业送进陆家账目。你不算,谁算?”
陆崇礼后退一步。
“叶长生,陆家愿意赔偿。商会资产折算成现金,陆家可以给你一部分。”
“你拿什么赔?”
“陆家可以交出云海商贸中心。”
“全部?”
陆崇礼眼中露出犹豫。
叶长生抬掌,真气压下。
内库顶端的钢梁发出刺耳裂响。
“我问你,全部?”
“全部!我答应交出全部!”
“晚了。”
叶长生转身走出内库。
陆崇礼急忙追上:“你已经拿到账册,为什么还要动陆家产业?”
“旧账归旧账,今日的账也要算。”
“云海商贸中心有几百名员工,他们和萧家没有关系!”
叶长生停步。
“让所有普通员工离开,十分钟。”
陆崇礼愣住。
“你要做什么?”
“十分钟后,陆家在京城的第一座牌子会从地上消失。”
陆崇礼拿出电话,声音发颤:“通知所有人撤离,立刻撤离!”
命令传下去后,整座商贸中心开始混乱。
护卫、管事、司机和普通员工接连离开。
叶长生站在大厅中央,抬头看了一眼悬挂多年的陆氏牌匾。
“陆崇礼。”
“在。”
“回去告诉陆家家主,二十年前拿走的东西,我会一件一件取回来。”
“你想和陆家彻底开战?”
“从你们接下叶家商会那天开始,陆家就已经站到我对面。”
叶长生抬起右掌,按在脚下地面。
真气贯入地下。
第一根支柱弯折。
第二根支柱断裂。
整座地下库区开始震动,货架倾倒,封存多年的假账和交割文件散落满地。
陆崇礼扶着墙喊道:“停手!这里还有陆家的资金和货物!”
“那是陆家的东西。”
叶长生看向他。
“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