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登记参加紫禁之巅开始,她就一直觉得陆闲这个人有问题。
验气镜照不出修为。
十倍慢放都捕捉不到他的动作。
北境边线留下的叶字。
军部旧档案里那个只出现过一次的代号。
叶十。
秦无双呼吸微乱。
“陆闲……”
叶长生手指一扯。
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被他揭下。
面具下那张脸彻底露出。
眉眼清隽,神情散漫,和军部会客厅里背着破帆布包的青年,没有半点区别。
全场愣住。
沈烈瞳孔猛缩。
“真的是他。”
许正山张了张嘴。
“叶十……陆闲……叶长生……”
黑袍主考老人踉跄后退,盯着叶长生手里的面具,脸上只剩惊惧。
他终于明白,为何验气镜会显示空白。
也终于明白,擂台阵纹为何无法记录这个年轻人的力量。
那不是没有真气。
是他的层次,已经超出了验气镜能探查的范围。
秦无双站在石阶下,望着擂台上的叶长生,许久没有开口。
她想起军部门口那张泛黄婚书。
想起他撕碎解除协议时那句,婚是我来退的。
想起她说过的每一句警告。
外乡人。
不懂帝京规矩。
会死在萧家手里。
原来从头到尾,看不清局势的人,都是她。
叶长生随手将面具揉成一团,扔在脚下。
他抬头看向战艇上的萧天赐。
“现在认识了?”
萧天赐面皮绷紧,半晌才吐出三个字。
“叶十。”
叶长生淡淡道:“叫错了。”
“我叫叶长生。”
萧天赐死死盯着他。
“你敢暴露身份,就不怕萧家倾巢而出?”
“我来帝京,本来就是找萧家的。”
叶长生朝前走出一步。
赤霄战艇又是一震。
萧天赐脚下的甲板裂开,裂痕一直蔓延到他身前。
叶长生看着他。
“你该庆幸这里是紫禁之巅。”
“否则,你已经和卫衡躺在一起了。”
萧天赐脸色铁青,抬手扶住身侧护栏。
秦无双终于迈步走上石阶。
她站在叶长生身后,想说什么,却又停住。
叶长生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身上。
随后,他对台下的秦无双露出一个张狂的笑。
“秦少将。”
“现在还觉得,我是个外乡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