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裂纹在淡蓝光芒的流转下,开始一点点地被抚平、弥合。三块碎片的接缝处,光芒逐渐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完整、协调的韵律。
时间在极度专注中流逝。沈砚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和能量的持续输出而微微颤抖。但他勾勒符咒的手指依旧稳定,引导能量的心神没有丝毫紊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丝狂暴的能量被成功导引、调和,并融入密钥核心,最后一道黑色裂纹彻底消失的刹那——
“嗡!”
一声清越的鸣响回荡在天工坊内。悬浮的密钥核心终于彻底稳定下来,它不再扭曲膨胀,而是变成了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深邃蓝色、表面流动着无数细密金色符文的光滑令牌形态。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与整个虚拟长安的底层规则隐隐共鸣。
成功了!
沈砚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精神瞬间松弛下来,强烈的虚脱感席卷全身,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勉强支撑着,收回了判官笔,那环绕四周的临时符阵也闪烁了几下,悄然消散。
天工坊内,陷入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寂静。
密钥是修复完成了,散发着令人心动的权限波动。但放眼四周,曾经充满生机与创造力的天工坊,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洗礼过。匠魂们的光影稀薄得几乎透明,数量也明显减少,显然在刚才的危机中,有部分匠魂未能幸免,彻底消散了。
鲁云的光影飘近了一些,看着那悬浮的管理员密钥,眼中神色复杂,有欣喜,有悲伤,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沈先生……我们,成功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残破的工坊和所剩无几的匠魂,心头沉重。这成功的代价,是天工坊几乎损失了超过一半的数据和近三成的匠魂。这份刚刚到手的管理员权限,沾染着无法忽视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