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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喻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但潘蓉,她的亲生母亲,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根磨得锋利的针,狠狠地刺进她的身体里,用力地搅动着。
她不求她有多心疼她,只希望她可以理解她,放过她。
哪怕是不闻不问也比现在好。
“你说对了。”童喻没有精力去跟她嘶吼,她扶着门口的柜子把鞋换掉,语气很轻,“我干着脏工作,赚着脏钱,拿给胡叔治病,拿给胡文当生活费。”
童喻换好鞋子,抬头看着对面因为情绪激动而脸色涨红的潘蓉,“后面,胡叔还要用药,胡文要上高中了。你去上班吗?”
潘蓉咽了咽喉咙,嘴唇动了动。
童喻盯着她。
这些年,潘蓉一直在老家给一家民办幼儿园做饭,一个月挣点都用来生活开销,她根本就没有出过远门,没有在外面上过班。
胡永春是她的天。
人一病了,她的天都快要塌了。
童喻也清楚,就算是她想尽了一切办法努力赚钱给这个家里,潘蓉心里也从来没有认可过她。
她的第二个天,是胡文。
童喻一直想不明白,她自己也是女儿,为什么她就这么轻看她的女儿。
为什么始终在她心里,都占不了一点点位置。
“我不知道你说的脏工作是什么。一,我没有卖。二,我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三,我很累。”童喻是真不想跟她扯这些没营养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的话。
她盯着潘蓉,“等胡叔稳定了,可以出院了,你和他回老家吧。”
“生活费和药费,我会按月打给你。”
“当然,我也不会一直这么补贴给你们,一年两年可以,后面你们自己要想办法。”
不是她无情,是她认清了现实。
她也有自己的人生,不想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
更不希望自己被这些事给牵绊住了。
就当她是无情也行。
总之,让她一个人扛起一家人这种事,长久不了。
童喻是真累,她往卧室里走。
无视潘蓉那失神的模样,关上了门。
童喻躺在床上,脑子里有很多画面一拥而上。
很杂乱,没有篇章。
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躺在床上,翻身就“咯吱”响,真的很烦。
但凡她有钱,她也不至于缩在这个地方,白天听着楼下大爷大妈高声喧哗,说长道短。晚上睡个觉,连翻身都小心翼翼。
童喻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轻微的动静都能够让她惊醒。
白天大多数时候都没有进入到真正的睡眠层,都是迷迷糊糊的。
今晚,她更是睡不好。
潘蓉在梦里一会儿骂着她,一会儿求着她。
她又梦见傅承言跟她说,给她继父换的那颗肾,是从别人身上挖下来的。
她问是谁,傅承言冷笑着看着她,不说话。
脑子里又出现了霍放的身影。
瞬间,惊醒。
天还没亮,但楼下已经有扫地的声音了,偶尔听到狗叫,还有老人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话。
童喻想再睡,已经睡不着。
卧室外,也有声响。
她起身走出去,潘蓉在厨房,锅里烧着水,她手上拿着面,盯着锅里的水开。
潘蓉回头,“吃面吗?”
昨晚的事,仿佛没有发生过。
“不吃。”童喻倒了杯水,喝着往卧室那边去。
“童喻。”
童喻停了下来,没回头。
潘蓉说:“如果能找份正经的工作,还是去找一份。女孩子家,晚上出去不安全。”
看吧,到现在她还是觉得她做着不正经的工作。
童喻没再跟她说话。
她关上了卧室门,没再出去。
。
下午,童喻去了医院。
她去了问了胡永春的主治医生,肾源是怎么来的。
其实这种问题,她不该去问的。
但是,傅承言那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跟她聊,而所有人中可能会帮她的人,只有霍放。
“肾源都是等来的,没有谁是特殊的。你继父的身体情况还不错,今天上午已经转进普通病房了。后续只要注意一下饮食和生活规律,按时复诊,不会有什么问题。”
童喻闻言,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霍放帮的忙,就行。
她谢过医生,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医生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二少,童小姐刚才来问过了肾源,感觉她好像有所怀疑,不过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
霍放放下手机,眉眼冷沉。
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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