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需要做的不是简单复制我们现有的基因样本。而是必须对现有样本进行一次彻底的、结构性的整理——识别并剔除那些脆弱、易断裂的冗余或错误片段,将核心的、相对稳固的部分提取并保留下来。这是一个‘重新整理,然后基于整理后的蓝图重新培养’的过程,而非复制粘贴。”沈安澜追问:“那么,你本人是否愿意配合完成这个‘整理’过程?”乌索坦的回答简洁而坚定:“我之所以还留着这条命,战斗至今,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内部自行断裂、消散。如果存在接续上去、使之延续的可能,我自然愿意尝试。即使最终无法在我身上成功接续,至少,也要为后来者留下能够被接续的‘东西’,留下经过验证的、更优化的蓝图。”沈安澜在次日便召集了直属的、签有最高保密协议的医疗技术小组,在实验舰区划出了一块完全独立的基因采样与分析区。
这里配备了一套自成体系的独立设备,专门用于处理雷霆战士的生物样本,其数据流与赤霄军团常规的基因数据库物理隔离,绝不联网。
整个采样过程在高度保密状态下进行,现场不设置任何自动记录仪器,所有操作依靠人员手动完成,且不列入舰队的任何官方行动日志或医疗记录。
乌索坦是第一个踏入这片采样区的人。他沉默地坐在特制的采样椅上,将左臂训练服的袖子卷至肘部,然后将手臂平稳地伸进透明采样舱的预留窗口内。
当取样针完成微创采集、舱内指示灯由红转绿后,他利落地站起身,将卷起的袖子拉回原位,覆盖住手臂上那个几乎瞬间愈合的微小穿刺点。
他的手指在手腕上方曾经被采集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仿佛是在通过触感确认那片皮肤下的组织并未因采样而产生任何异样。
随后,他转身走向舱门,在即将迈出门口的瞬间,侧过头,问了一个问题:“当新的、经过整理的个体被培养出来之后……他们也会像我一样,从一开始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所拥有的时间,在本质上依然是有限度的吗?”沈安澜当时站在闪烁着幽光的基因序列分析仪旁边,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正被逐段解析、如星河般复杂璀璨的数据链上。
她回答:“我会告诉他们真相。”乌索坦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点头或摇头,只是沉默地走出了舱门。
他沉重的脚步声在金属通道中规律地响起,由近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通往生活区方向的连接门后。
医疗组随即投入到紧张的数据处理工作中,开始对采集到的原始基因链进行初步的梳理与分类。
而几天后的实验记录里,第一批基于修正后蓝图进行培育的初期样本,其状态监测栏后被简洁地标注为:“稳定性表现良好,符合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