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继续作战的不到一半,许多人带着轻伤或震伤,蜷缩在船舱角落;载具损失超过五分之四,剩下的车辆也大多带着不同程度的损伤,轮胎破损、装甲凹陷、武器系统失灵。
一艘运输船被击穿了底舱,舱壁撕裂,正在被其他船牵引着拖离地面,船体倾斜,像一头受伤的巨兽缓缓移动。
阿朗念完这些数字之后,等了一会儿,让沉默在频道中弥漫,然后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地面部队已经全部撤回。没有人员滞留。”沈安澜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像已经提前在脑子里把那个数字放在它该在的位置,不会再移开,它成了决策基石的一部分。
她说,声音不高,但透过通讯器传遍所有频道:“够了。这片焦土下面,还有我们没看到的东西。不是靠碾压能解决的事。”她停顿了片刻,目光扫过窗外那片狼藉的土地,
“让所有人留在船上。地面上不再派人。换一种方式打。”窗外的地面还在冒烟,那些被翻起的泥土边缘还在微微发红,热量尚未散尽。
烟幕已经散尽,彻底露出那片被主炮反复碾压过的区域,安静,灰褐色的,带着几道深浅不一的裂缝,像是旧疤痕的投影,延伸向远方。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低微的电流声,滋滋作响,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移动,所有人都在等待,等着下一道指令从主舰传出来,那将决定他们如何面对这片黑暗的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