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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澜没有休息,也不可能休息,她始终坐在中央指挥席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扫描雷达般不时扫过面前排列的数十块监控屏幕,上面跳动着各种数据流与红外成像图。
阿朗也没有睡,他坚守在通讯主台旁,频道里偶尔会传来外围巡逻单位简短的周期性汇报,千篇一律都是那句刻板而冰冷的:“无接触。”这重复的、缺乏信息的讯息在死一般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单调,却也无比清晰地透露出整个舰队从上到下、从机器到人都已绷到极致的警戒状态,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
天亮后,第一缕惨白的曙光刚刚刺破地平线,沈安澜便派出了更多人手,执行第二阶段的验证任务。
这次不再是执行破坏的爆破手,而是两队全副武装的地面侦察人员,每队五人,携带着适合近战的短管突击武器与高精度手持式地质探测仪。
他们的任务是接近此前被标记的所有通气孔位置,进行二次抵近侦察,核实通道是否已经在昨夜被彻底、永久地堵死,排除任何隐患。
第一队人员乘坐登陆艇低空抵达,踏着晨光下呈现灰褐色的、冰冷坚硬的土地,步行走到昨夜被炸塌的那个主要竖井位置。
领队蹲下身,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拂开表面的浮尘,仔细检查:洞口确实被大小不一的碎石和夯实的泥土严严实实地封堵住了,表层覆盖着一层夜间凝结的薄薄霜尘,看起来稳固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