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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赤色4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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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通缉令(2 / 4)
“四十一个。被抓了两个,跑了三个——不是跑,是转移了。我把他们转到中区去了。中区偏僻,监工少,不容易被发现。”

    “中区呢?”沈安澜转向石根生。

    石根生摸着脸上那道疤。“中区还能行动的,不到三十个。不是被抓了,是不敢来了。被通缉令吓住了。一百枚金币,够他们活好几辈子了。他们怕自己管不住嘴,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怕自己把命卖了。”

    沈安澜把竹片放回矮墙上,看着石根生脸上那道疤。疤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条趴在那里的、安静的蛇。

    “你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

    石根生把手从疤上放下来,握成拳头。“因为他们卖的不是我的命,是他们自己的命。出卖了赤星同盟,他们还是穷。还是没饭吃,还是没衣穿,还是会被监工的鞭子抽。一百枚金币,够吃一年。一年以后呢?领主的赏钱不是给你养老的,是把你的血吸干了之后扔掉的骨头。我不是骨头,我是石头。”

    沈安澜看着他的拳头。骨节粗大,像树根。这只手在矿场里搬了十几年的矿石,几百斤的筐子,一个人扛。这只手今天握着拳头,不是要打人,是要告诉别人——我不是骨头,我是石头。砸不烂,摔不碎。

    小梅从南区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瓦盆,盆里是刚煮好的粥。粥是稠的,米粒饱满,没有掺糠、没有掺沙、没有掺碎石子。米是从领主那里抢回来的,锅是阿朗用废铁皮敲的,水是从竹海里挑的。她端了一路,手都烫红了,但她没有松手。她把瓦盆放在石台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南区的人让我带句话。”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他们说,不怕。一百枚金币,买不了他们的嘴。因为嘴不是他们的,是赤星同盟的。赤星同盟的嘴,不卖。”

    沈安澜看着瓦盆里那锅稠稠的、米粒饱满的、冒着热气的粥。粥在油灯的光照下泛着微微的光,像一盆被打碎了的金子。她用竹筒碗盛了一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她嘴唇发麻,但她没有吹,没有等,一口一口地咽下去。烫进喉咙,烫进胃里,烫进心里。

    “好粥。”她说。

    小梅笑了。这是她这三天来第一次笑。笑得很轻,但很好看。

    那天晚上,岩洞里来了不到四十个人。不是八十多个,是不到四十个。那些没来的人,不是被抓了,不是跑了,是不敢来了。通缉令贴在大街小巷,贴在城门口,贴在矿场的公告栏上。一百枚金币,够在城邦里买一座小院,够一家老小吃喝不愁地过一辈子。谁能保证自己不动心?谁能保证自己不在半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在某一天、某一刻、某一个念头闪过的时候,说出一句不该说的话?他们不敢赌。不是怕自己,是怕自己输。输了自己死,连累工友死,连累家人死。担不起。所以他们不来了。不来,就不会说。不说,就不会出卖。不出卖,就没人死。他们想。他们错了。但沈安澜没有说出来。

    沈安澜站在石台旁边,那盏用破铁罐做的油灯放在她身边,火苗不大,但很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像一幅用炭笔画的素描。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只是看着那不到四十个人,看着他们脸上那些说不清的东西——愧疚、恐惧、不安、迷茫。

    “没来的人,不是叛徒。”沈安澜开口了。“他们是怕。怕自己扛不住,怕自己说出不该说的,怕自己害了你们。他们的怕,不是胆小,是责任。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命不是自己的。是你们的,是赤星同盟的,是那些还在蹲着的人的。他们不敢拿别人的命去赌。”

    老赵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粗大,关节突出,指甲盖只剩半个,有些手指已经不会弯曲了。这双手今天早上还握过锄头,背过矿石,被监工的鞭子抽过。这双手今天早上没有出卖任何人。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声音很轻。

    “等他们想明白了就回来。”沈安澜从石台上拿起那截木炭,走到石壁前,在旗的旁边写下了四个字——“不怕不怕”。不是“不怕”,是“不怕不怕”。第一个不怕,是不怕敌人。第二个不怕,是不怕自己。不怕自己扛不住,不怕自己会出卖,不怕自己会倒下。倒下不可怕,躺下才可怕。躺下不起来了,才是真的输了。

    岩洞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油灯芯燃烧的声音,滋滋滋,像有人在暗处咬牙切齿。

    阿朗把枪从背上取下来,放在膝盖上。枪管在油灯的光照下泛着暗灰色的光,像一条盘着的蛇。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指腹粗糙,划过铁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今天晚上,我去城邦。不是去卖命,是去看看。看看通缉令贴了多少张,看看卫兵在哪些地方巡逻,看看有没有人能帮我们。”

    沈安澜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被矿尘糊得看不清五官,但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冲动年轻人常有的、烧得快灭得也快的亮,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压得扁扁的、硬硬的、终于找到了裂缝、从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