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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赤色4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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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分粮(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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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食运回竹海的时候,天快亮了。双月已经沉下去了,太阳还没出来,东边的天际有一道细细的白线,像有人用刀在天边划了一道口子,光从那里漏出来。陈望站在哨站门口,手里握着那盏没点的油灯,在黑暗中站了一整夜。他的腿麻了,腰酸了,眼睛涩得像进了沙子,但他不敢坐下。坐下就会睡着,睡着了就听不到她回来的声音。他怕错过。

    沙沙沙。竹叶响了。不是风吹的,是人踩的。一个人影从竹林的缝隙里钻出来,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脸,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发光。沈安澜回来了。跟在她身后的,是老赵、阿朗、石根生、石头、石柱、小梅,还有那些他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他们扛着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从漏出来的缝隙里能看到金黄色的米粒。他们推着板车——不是从领主那里缴获的板车,是阿朗用竹子和废铁皮临时拼凑的,轮子是木头做的,走起来咯吱咯吱响,像一只在叫唤的老鼠。板车上堆着麻袋、武器、还有一些从车队里搜出来的零碎东西——几件半新的衣服、一双靴子、一包盐、一小罐油、一把生了锈的菜刀、一面破了洞的盾牌。

    “回来了。”沈安澜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陈望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麻袋,看着那些武器,看着那些被粮食压弯了腰但脸上挂着笑的人。他的眼眶湿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不能哭,今天是好日子。

    “回来了就好。”

    粮食堆在哨站外面的空地上,像一座小山。米、杂粮、盐、干肉、草药,还有几袋豆子。这些东西在苍梧星上不算多,够矿场里的人吃三天。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够他们吃三顿饱饭。不是掺了糠、掺了沙、掺了碎石子的稀粥,是真正的、稠的、能吃饱肚子的饭。老赵蹲在那堆粮食前面,用手捧起一把米,看着它们从指缝里漏下去。米粒很小,白白的,在晨曦中泛着微微的光,像一把被打碎了的珍珠。他用手指扒拉了几下,把里面的沙粒和碎石子捡出来,扔在地上。

    “这是啥?”阿朗从板车上拿起一把枪——不是激光手枪,是一支老式步枪,枪托裂了,枪管上全是锈。他端起来,对着远处瞄了瞄,枪管晃得厉害,瞄不准。但他不在乎。枪就是枪。有枪,心里就有底。

    沈安澜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枪,检查了一下枪膛。枪管里有锈,但没堵死,枪机还能动,撞针还在。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打,但打不响也没关系。拿在手里,就是枪。

    “能修吗?”她问阿朗。

    阿朗接过枪,仔细看了看。“能。给我三天时间。”

    “好。”

    沈安澜转过身,面对着那二十一个人。他们站在粮食堆旁边,身上还带着夜间的露水和泥土,脸上糊着草木灰和汗水,有的衣服破了,有的手上有血,有的腿在发抖。但他们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油灯的光,不是火把的光,是从他们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光。

    “粮食怎么分?”她问。不是她不知道,是她要他们说。说出来,就是决定。决定了,就要做到。做不到,就是骗人。骗别人可以,骗自己不行。

    老赵第一个开口。“北区一百一十三个人,每人分一把米、一小撮盐、一小块干肉。不多,但够了。够他们吃一顿饱饭。够他们知道,领主的饭不是唯一能吃的饭。”

    “中区九十八个人,每人分一把米、一小撮盐。干肉不多,先紧着最穷的人。”石根生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他的脸上那道疤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条趴在那里的、安静的蛇。

    “南区一百一十五个人,每人分一把米。盐先不分,不够。先紧着北区和中区。南区偏僻,监工少,不那么容易被发现。”小梅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不大,但很清楚。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蹲在工棚角落里、不敢抬头看人、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的女人了。她是南区一百多号人的主心骨。她说的话,南区的人听。

    沈安澜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竹片,上面用木炭记着北、中、南三个区的人数、粮食物资的数量、分配方案。她看了一眼,把竹片放回口袋。

    “就这么分。今天天黑之前,粮食要到每个人手里。不是运到工棚,是送到碗里。看着他们吃下去。吃下去了,才是真的吃到了。没吃下去,在碗里放着,被人看到了,举报了,就被收走了。”

    老赵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蹲太久了,膝盖受不了。他咬牙忍着,没让别人看出来。

    “我现在就去。”

    沈安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像风化了的石头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泪光,是一种更亮的东西。是火。是压在石头下面的、闷烧了几十年的、终于冒出头来的火。

    “去吧。”

    粮食运进矿场的时候,正是中午。

    矿工们蹲在矿道口的阴凉处,手里端着碗,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粥是厨房里煮的,用领主的粮食、领主的水、领主的锅。粥里有糠、有沙、有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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