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对。我的钱你可以用。”
“不用。”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开店的钱。你自己都不够,哪来的给我?”
“我的店现在赚钱了。每个月能剩三四千。攒半年,两万块。给你。”
“我不要。”
“你不要,我就不嫁了。”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眼睛里有光,有倔强。
“盛眠。”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值得什么?”
“值得我赌一把。”
“赌什么?”
“赌你不会让我输。”
我拉着她的手,她的手比以前暖了,不是那种干完活的热,是身体里的温度。她把我的手翻过来,看着我的手心。手指上全是茧子,指甲缝里还有机油。
“程实。”
“嗯。”
“你的手,比以前粗了。”
“干活干的。”
“疼吗?”
“不疼。”
“骗人。”
我笑了。她也笑了。
小苗从后厨探出头,看见我们拉着手,又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桌上,说了一句“你们慢慢聊”,跑上楼了。
第二天,我回汽修厂上班。***看见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我换了工装,去工位上干活。旁边的工位空了,小赵的工具箱被搬走了,地上剩了一圈灰。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陈坐我旁边。老陈是厂里年纪最大的师傅,五十多,干了二十多年修车。他看了我一眼,说:“小赵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他那是自己作的,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
“老板当时看你的那一眼,你也别往心里去。他那人,谁都不信。”
“我知道。”
老陈没再说什么,低头扒饭。
下午下班,我去店里。盛眠不在,小苗说她去面馆了,方书记找她。我走到面馆,看见盛眠坐在方书记对面,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林婉婷在旁边站着,手里拿着锅铲,表情不太对。
“怎么了?”我走过去。
方书记看了我一眼。“程实,你坐下。我跟你们说个事。”
我坐下来。
“老吴给我打电话,说刘浩出来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盛眠的脸白了。
“他不是判了三年吗?”我问。
“减刑。表现好,提前释放。出来了半个月了。”方书记说,“老吴说他在省城出现过,住在城南一个朋友家。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找小苗。”
盛眠站起来。“我去告诉小苗。”
“你先坐下。”方书记说,“刘浩如果聪明,就知道不该再来。他刚出来,再犯事,就是累犯,判得更重。他不会为了小苗搭上自己一辈子。”
“万一他不聪明呢?”我问。
方书记沉默了几秒。“那我们就让他聪明。”
我看着他,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已经让老吴联系了城南派出所的胡警官。他答应帮忙盯着刘浩。只要刘浩来找小苗,第一时间出警。”
林婉婷在旁边接了一句。“方书记,要不要让小苗先别在店里住了?换个地方?”
“不用。她换了地方,刘浩找不到她,会发疯。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反而好盯着。”
盛眠坐回椅子上,手还在抖。“方书记,小苗还不知道。我该跟她说吗?”
“说。瞒不住的。说了让她心里有数,但别吓着她。告诉她想走可以走,想留我们接着帮。”
那天晚上,盛眠跟小苗说了。小苗听完,没哭,没叫,没发抖。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沉默了很久。
“老板,我不走。”
“你不怕?”
“怕。但我不想跑了。跑了三年,跑累了。”
盛眠搂着她,没说话。
我在楼下收拾货架,听见楼上小苗哭了。声音不大,
一天下午,店里来了个客人。不是老太太,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灰色夹克,戴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进门之后没看货架,直接走到收银台前面。
“你是老板?”他看着盛眠。
“是。需要什么?”
“我不买东西。我姓王,是刘浩的朋友。他让我来带句话。”
盛眠的手停在收银台上。我从后面走出来,站到她旁边。
“什么话?”我问。
男人看了我一眼,没理,继续对盛眠说。“他说,他跟苗苗的事,过去了。他不会来找她。让你们放心。”
“那他为什么让你来?”盛眠说。
“因为你们不放心。他让我来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