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总把电动车停在我门口。你跟他们说一声,别停了。”
“那是公共区域,谁都能停。”
“那是我的门口,不是公共区域。”
“门口是人行道,人行道就是公共区域。你要是不服,你找城管。”
王老板的脸色很难看。他盯着盛眠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
“行。盛老板,你有种。”
他转身走了。
盛眠走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周远。”
“嗯?”
“你说他还会来吗?”
“会。”
“来干什么?”
“来找事。”
“那怎么办?”
“方书记说了,报警。”
盛眠点了点头。
王老板第四次来的时候,是凌晨。盛眠已经下班了,我一个人在店里帮她看店(她怕丢东西,让我晚上住在店里)。凌晨一点多,我被一阵声音吵醒。起来一看,王老板站在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桶东西,往门上泼。
我推开门。“你干什么?”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店里有人。手里的桶还举着,一股臭味飘过来。是粪水。
我掏出手机,录像。
“你继续泼。我录着呢。”
他把桶扔在地上,转身跑了。
第二天早上盛眠来开门,看见门口的粪水,脸白了。我把视频给她看,她看完沉默了很久。
“报警。”
警察来了,看了视频,去了隔壁。王老板不在店里,他老婆说不知道他去哪了。警察给他打电话,关机。
“我们会找到他的。找到了会处理。”警察走了。
盛眠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粪水,没说话。我拎了一桶水,把门口冲干净。冲了好几遍,还是有味。
“周远。”
“嗯。”
“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
“不知道。可能就是坏。”
“我跟他无冤无仇。”
“你开店,挡了他风水?”
“什么风水?”
“有些人的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
她没说话,进去开店了。
王老板两天后被找到了。警察把他带到派出所,他承认粪水是他泼的,但说是喝多了,不记得了。警察让他给盛眠道歉,写了保证书,拘留了五天。
王老板的老婆在店里骂了一整天,说盛眠害她男人坐牢,说盛眠不是好东西,说她迟早遭报应。盛眠没理她,该干嘛干嘛。
五天后王老板出来了。他路过店门口,低着头,没说话。他老婆跟在他后面,瞪了盛眠一眼。
“你看什么看?”盛眠说。
他老婆没接话,走了。
从那以后,王老板再也没找过事。偶尔在门口碰见,他低着头走了。盛眠也不跟他说话,各过各的。
“方书记说得对。”有天晚上关了店,盛眠突然说。
“什么对?”
“这种人,欺软怕硬。你硬一次,他就软了。”
“你现在硬了?”
“比以前硬一点。”
“一点是多少?”
“从一变成二。”
“那还不够。什么时候到十?”
“到了十,我就无敌了。”
她笑了。
我也笑了。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盛眠的店生意慢慢好起来,回头客越来越多。她跟隔壁水果店井水不犯河水,王老板路过店门口都绕着走。林婉婷说她是母老虎,她说不母不行,母了才能活。
有一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脸上有淤青,嘴角破了皮。她在店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买,走到门口又回来了。
“老板,你这里招人吗?”
盛眠看着她,没有问她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招。你会什么?”
“我会化妆。学过。”
“学过多久?”
“三个月。”
“在我这干,先试用一个星期。行就留下,不行就走。工资按提成算,卖出去东西有提成,做护理也有提成。”
“好。”
她留下来了。叫小苗,话不多,干活利索,学东西快。盛眠教她做护理,她三天就上手了。客人说她手法好,她也不骄傲,就是笑笑。
有一天晚上关了店,盛眠问小苗:“你脸上的伤,谁打的?”
小苗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我男朋友。”
“分手了吗?”
“分了。”
“还回去吗?”
“不回了。”
“为什么?”
“因为我怕。怕他把我打死。”
盛眠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你住哪?”
“网吧。”
“搬来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