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回荡在原本死寂的编辑部内,朴成熙却已经慌不择路地冲出了编辑部。
新通讯软件上,一个陌生的联系人只是发来了一个地址。而这些文本都在朴成熙阅读后的不久便被删除了,朴成熙几乎是毫不怀疑地奔向了信息上的位置,那是一处临近市郊并不起眼的考试院(韩式廉租房)。
说实话,对于多次的碰壁后对方却主动找来这件事,他其实是很想怀疑的,可是现在的他又没办法再去怀疑。
“有人吗?”压下电梯无法把他送到最高层所带来的喘息后,他的手还是有力地敲在了生锈的铁皮门上。根据信息,朴成熙已经来到了考试院天台上违建的铁皮房子。
“谁啊?”门内,又一次传来了粗犷的男声。
嗯?!西八,怎么又是这个男的,不是又被耍了吧。
“我是《大东新闻》的记者朴成熙,请问,这里是金允娜家吗?”朴成熙压下了心中的郁闷,还是再度做起了自我介绍。
门内,没有了声音。
朴成熙焦虑地又不知道等了多久。
直到,脸颊隐隐泛起一阵被拳头抡过的幻痛,朴成熙甚至可以想象自己因走错门而挨上壮汉几拳的时候,门却被打开了。
一个有着病态美且干瘦的女孩,站在了他的面前。
幻痛随之消失了,一种取而代之的酸涩感却涌上了脑门。
“进来吧。”她只看了一眼来人,便让人随她走了进去。
屋子里,十分昏暗,全靠着两三个屏幕的亮光支撑着整个房间的亮度。
朴成熙左顾右盼,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那位大哥呢?”
女孩转过头看着他,然后按了下脖子上挂着的麦克风。
“你说这个吗?”
随着她说话的同时,房间内也穿来了粗犷的男声。
变声器。
朴成熙马上明白了什么,露出了一个大大的苦笑。而女孩似乎也因为朴成熙的狼狈而获得了些许的成就感。
只不过很快,她就止住了这种调皮的感觉。
“大叔,你不会介意吧。”
朴成熙介意,但是也能理解她出于安全的考虑。
所以,他还是摇了摇头。
女孩又释然一笑。
“大叔,你上次去那个房子后,我就核对了你的外貌跟名片。”
“然后,你的资料我也都查过了,大东新闻的高级调查记者,曾经获得‘花冠’勋章,因为多次揭露基因优化法案的丑闻跟惨剧,导致报社被多次约谈,你也从炙手可热的政治部调到了文艺部。”
朴成熙没有说话,这些资料并不难查。
“不过我很好奇,大叔,这个年头真的还有人看报纸吗?”金允娜带朴成熙来到屏幕前,好奇地问到。
朴成熙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算了,别在意,我想让你看看这个。”
金允娜也不再照顾一个落魄大叔的情绪,在随着几下键盘上的敲击后,一个屏幕播放了一段记者会上的画面。
“请韩室长回答下,最新的修正案中关于取消基因优化人参与升学与就业的30%上限,是否会带来严重的不公问题...”
“咳咳,回答这个问题前,我希望大家能了解下。目前,参与基因优化工程的家庭总量仅占升学率的8.4%,距离原本设置上限的30%还有相当大的差距,这种担忧本身是不符合当下情况的。取消的本身并不是为了制造不平等,而是消除所谓的差异,难道说,没有基因优化,就没有了不平等吗?更何况项目的参与者也承担了手术所带来的不确定性。另外,正如修正案中所提及的,由基因工程带来的税收,将悉数用于普通人能受惠的民生保障当中......”
金允娜暂停了画面,扭头看向朴成熙。
“大叔知道他是谁吧。”
朴成熙点了点头。
大统领秘书室室长韩信永。
“那你怎么看。”
“胡说八道。”
朴成熙不屑地总结了四个字。
金允娜假装露出一个惊讶的,而又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大叔真的是朴成熙朴记者。”
“切...”
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不过朴成熙没有这么问。
“匿名信是你发出来的?”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金允娜不否认。
“为什么要找我?”
“不对,不是我特意要找你,而是最终只有你找到了我。”
朴成熙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如果没有相应的资源以及持续不断的调查,即便收到了匿名信大部分调查记者也只会当一个恶作剧。
“那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朴成熙看了一眼这个昏暗的房间,除了几台电脑就是一床凌乱的被褥。他自认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多干净,但总比这里要像个人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