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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人间:耙耧药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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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6章 青黛染身鬼影重重(2 / 4)
    它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那哭声里,蕴含着一种超越了人类语言的悲恸,仿佛承载了千百年来,所有在这片土地上挣扎、死去、又被遗忘的生灵的怨念。

    雪见的身体开始颤抖。她想要捂住耳朵,可那哭声却直接钻进了她的脑海里,在她的神经上疯狂地撕扯。

    “娘……”

    炕上的半夏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不再是涣散的灰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深邃的、纯粹的紫色。那紫色里,没有眼白,没有黑瞳,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看着雪见,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娘,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稚嫩与虚弱,而是变得低沉而空洞,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它们在哭。它们在说,这片土地,病了。”

    雪见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它们说,只有用血,才能浇开真正的花。”半夏继续说着,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那片妖异的紫光,“娘,你挖出了雪见草,你就成了它们的眼睛。从今往后,你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也能听到我们听不到的声音。”

    “你……你到底是谁?”雪见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是半夏。”男孩微笑着,伸出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指向窗外,“但我也是这药王沟里,第一株醒过来的草。”

    话音刚落,半夏的眼睛猛地一闭,整个人向后一仰,重新陷入了昏迷。

    窗外,那层紫色的光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日光重新恢复了它原本的毒辣与刺眼,将窑洞里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雪见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她看着炕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又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半夏的命运,都已经不再属于他们自己了。

    他们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无法逃脱的漩涡。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踏着一身紫烟,走进药王沟的女人——青黛。

    ……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他们的皮肤被晒得像老树皮一样黝黑,脸上的皱纹里填满了黄土和岁月的尘埃。

    “听说了吗?雪见家那小子,怕是活不过今晚了。”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吐出一口浓痰,声音嘶哑地说。

    “唉,造孽啊。”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摇了摇头,“这旱天,连井水都冒火星子,哪还有活路?雪见也是命苦,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如今连个根苗都要保不住。”

    “要我说,这都是报应。”另一个干瘦的老头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谁让她当年非要嫁给那个外来的货?现在好了,男人跑了,儿子病了,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嘘——”拄拐杖的老太太赶紧打断了他,“你小点声!没看见那个女人还在村里吗?要是被她听见了,指不定要生出什么事端。”

    “怕什么?”干瘦老头撇了撇嘴,“她一个外来的女人,还能翻了天?再说了,村长都发话了,说她是带来灾祸的扫把星,迟早要把她赶出去。”

    “村长?”缺牙老汉冷笑了一声,“村长那是怕她分了他家的水。你没看见吗?自从那个叫青黛的女人来了之后,村长家的井里,水就没断过。反倒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几个老人沉默了下来。他们望着村口那条通往外界的土路,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恐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土路的尽头传来。

    众人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是一朵在热浪中绽放的罂粟花。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却又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盖着一块蓝色的粗布,不知道装着什么。

    她就是青黛。

    青黛走到老槐树下,停住了脚步。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那几个蹲在墙根下的老人。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鄙夷,就像是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石头。

    “各位老人家,”她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山涧里的泉水,“这天热,喝口水吧。”

    说着,她从竹篮里拿出几个粗瓷碗,又从篮子底下拎出一个陶罐,给每个老人的碗里都倒上了一碗水。

    那水是清澈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凉意。

    老人们愣住了。他们看着碗里清澈的水,又看了看青黛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喝。

    “喝吧。”青黛微微一笑,“这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