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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租的房子在一个老小区。
阮宁打车来到这里。
单元楼墙体斑驳，楼道里亮着暖融融的灯光。
程曦住在三楼，五十平一室一厅的小户型。
阮宁抬手，轻轻叩响了熟悉的房门。
不过几秒，门便被拉开。
程曦刚洗完澡，头发半湿，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宁宁，你怎么来了？”
看见阮宁红肿的半边脸，程曦脸色变了，“你脸怎么了？”
阮宁眼睛一红，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程曦。
程曦抬手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咬牙切齿地问：“是付廷琛那个王八蛋打的？”
阮宁眼底通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不是。”
“进来说。”程曦把人带进屋。
阮宁在客厅沙发坐下，跟程曦讲起今天的事情经过。
程曦越听越心疼。
听完，她伸手拂去阮宁脸颊散落的碎发，心疼道：“今晚这么折腾，你都没好好吃饭吧，是不是早就饿了？”
话音刚落，一阵“咕咕”声响起。
是阮宁的肚子在叫。
阮宁“嗯”了一声。
程曦起身走向小厨房：“你坐着歇会儿，我给你煮碗西红柿鸡蛋面，很快就好。”
小小的厨房灯火明亮，水流声轻轻响起。
几分钟后，程曦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阮宁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程曦忙碌的身影，眼底的酸涩慢慢被暖意覆盖。
“谢谢。”阮宁轻声说。
“宝贝你跟我客气什么，快吃吧。”
阮宁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还是以前的味道。
吃完面，阮宁去洗了个澡。
她和程曦身形差不多，程曦拿了自己的睡衣给她穿。
洗完澡后，阮宁才打开手机。
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付廷琛。
阮宁没回电话，点开微信。
微信里也有付廷琛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
【阮宁，回个信息好吗？】
【这么晚了别乱跑，我很担心你。】
【你去哪里了？】
【阮宁，有什么回家说，我在家里等你。】
最后一条信息是十几分钟前发的。
回家？
那里不是她的家。
她现在，已经没有家了。
阮宁沉默片刻，还是回了一条消息。
【我在程曦这里。】
消息发出不到两分钟，付廷琛打来电话。
付廷琛：“你怎么样了？给我个地址，我现在过去接你。”
阮宁接起电话，“不用了，我没事，今晚我就住在这里。”
付廷琛沉默两秒，“那好吧，明天早上我叫司机过去接你。”
“也不用，明天我有事。”
她跟顾明洲说好了明天去他的公司报道。
付廷琛怕她想不开，又安慰了两句。
“你也别怪你爸爸，他就是太冲动了，再怎么说你们是亲父女没有花好好说。”
阮宁面无表情，“嗯。”
付廷琛：“你爸爸还是很关心你的，你别任性，改天跟他好好谈谈吧。”
任性？
阮宁气消了。
她懒得说什么了，只是冷淡地嗯了声。
“你家公司投资和你妹妹留学的事......”
阮宁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挂了。”
付廷琛：“行吧，这两件事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你好好休息。”
阮宁没回应他，直接挂了电话。
程曦走过来问：“是付廷琛？”
“嗯。”
程曦安慰：“你别搭理他，他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根本不知道你爸再婚后你在家过的什么日子。”
夜里，阮宁和程曦挤在同一张床上。
两人靠在一起，像大学四年无数个夜晚那样，挤在一张床上闲聊谈心。
那时候，她们聊着大学里的趣事，聊着对未来的憧憬、
彼时的阮宁明媚自信，前途一片明亮，对未来充满期许。
而现在，三年婚姻，放弃了事业，她弄丢了自己，活得越来越卑微渺小。
幸好她及时清醒过来。
她才二十六岁，人生还很长。
一切都还来得及。
次日。
阮宁早早醒来。
今天，是她去顾明洲公司报道的日子。
老师那个脑机接口的项目明年三月份才正式启动。
她这三年脱离行业的空白期太长，她与行业前沿脱节。
顾明洲早前得知她的处境，便主动开口邀请她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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