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七月十六看榜呢!您肯定能考上!”
赵孟林笑着饮了杯中酒。
冷盘十二道陆续端上来。酱肘花、蒜泥白肉、凉拌海蜇、桂花藕片、五香花生、卤鸡爪、拌黄瓜、皮蛋豆腐、熏鱼、盐水鸭、水晶猪蹄、凉拌三丝。每一道都摆盘讲究,分量十足。何掌柜亲自端上来第一道菜,又亲自给每桌斟了一杯酒,才退下去。
李崇山站起来,端着第二杯酒走到周大江面前:“老周,咱哥俩多少年没坐在一张桌上喝酒了?上次在聚贤楼人多,没说够。今天二少爷做东,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周大江站起来,端起酒杯,跟李崇山碰了一下。他没说多余的话,只说了两个字:“干了。”仰头一饮而尽。
李崇山哈哈大笑,也干了杯中酒。
郭大鹏在旁边看得眼热,也端着酒杯凑过来:“老周,咱俩也得干一杯。当年在飞骑军,你管扎营架桥,我管斥候哨探,咱俩配合了多少回。你在前面搭桥,我在对面山头放哨,桥一好我就撤——这些年了,我还没好好敬过你。”
周大江看了他一眼,给自己倒满,一饮而尽。郭大鹏大笑,连干三杯。韩木生在旁边摇头:“你们这些老家伙,见了酒就不要命。”说完自己也端着杯子过来了。
马铁柱跟韩木生是斥候营的老搭档,两人挨着坐,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当年的事。马铁柱说有一次夜探敌营,差点被敌人的哨兵发现,是韩木生用吹箭把那哨兵放倒的。韩木生笑了笑,说那是你运气好,当时我的吹箭只剩最后一支了。
张顺之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酒,偶尔插一两句话。他的性子本来就温和,不像李崇山那样大嗓门,但说到粮草运输的艰辛,他的眼眶还是会泛红。
王德厚拉着曹安民,问他农场里养了多少猪羊,什么时候出栏,价钱怎么样。王德厚开军需铺子,对肉食供应也懂。曹安民一一回答,说的都是实在话——今年猪价跌了两成,羊价涨了一成,鸡蛋倒是供不应求。
热菜陆续端上来。
赵孟林把酒一一敬过去,又给同桌的魏续和沈劲斟了一杯。魏续低声说:“赵兄,你这阵仗,我算是开了眼了。以后在学院里,你可得罩着我。”赵孟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婉清和刘群安坐两人一直在小声说话。陈婉清把商科学校历年真题里最难的那几道算学题抄在纸上,让刘群安当场做给她看。刘群安虽然紧张,但思路很清晰,几道题都做对了。陈婉清难得露出了赞许的表情,说了句“不错”。陈婉宁在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刘群安的答案,又看了一眼她姐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陈婉清没理她,刘群安的耳朵却红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吃得尽兴,酒也喝了不少。渐渐的大家都有点微醺。但今天不是纯粹的喝酒——等大家都放下筷子,赵孟林站起身,对李崇山和郭大鹏等人拱了拱手。
“诸位叔伯,今天这顿饭,是让大家认认人、叙叙旧。更深的话,小子不敢在酒桌上多说。不过刘叔的茶楼离这儿不远,后院有间雅室,清静得很。要是几位叔伯不急,咱们移步过去,喝杯茶,消消食。”
李崇山立刻明白过来,大手一挥:“行!喝茶去!”
郭大鹏、韩木生、曹兴旺三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周大江看了赵孟林一眼,那双专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没有说话,但站起身来。
王崇站起来,对众人拱了拱手:“诸位叔伯,我还要回户部处理些公务,先失陪了。刘叔的茶楼我改日再去叨扰。”
魏续和沈劲也起身告辞。陈婉清拉着妹妹,和刘群安一起走了——刘群安还要回去做最后一套真题。
留下来的是李崇山、张顺之、孙德胜、马铁柱、曹安民、周大江、周明远、郭大鹏、韩木生、曹兴旺、孟兴武。刘武作为茶楼的主人,走在最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