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宁在旁边笑:“不用谢,考上就行。考不上别说是我们师弟。”
陈婉清轻轻拍了妹妹一下,又对刘群安说:“商科学校的考试,算学题目偏重应用,经史偏重实务。你多做真题,把题型摸透了就不难。”
刘群安连连点头。
坐了不到半个时辰,赵孟林起身告辞。陈家姐妹送到门口,陈婉宁朝刘群安挥了挥手:“好好复习,考完了再来玩。”
刘群安骑在马上,抱着那沓真题,笑得合不拢嘴。
六月二十八,规划书终于写完了。
赵孟林用了整整七天,写了三十多页正文,画了十几张附图,从排水、道路、桥梁到集水井、工期估算、材料建议,事无巨细。他把稿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才装进一个木匣里。
六月二十九,赵孟林上午照常去马场训练。回城后,他让赵平去请周明远来永通巷。
“今天周大人休沐,你去请他,说我有东西给他看。”赵孟林吩咐。
赵平应声去了。不多时,周明远跟着赵平到了王崇宅。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便服,头发随意束着,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子正,什么事这么急?我正躺在家里看书呢。”周明远笑呵呵地走进书房。
赵孟林把布包递过去:“明远哥,你要的东西写好了。”
周明远愣了一下,打开木匣,取出那沓厚厚的稿纸。他先翻了翻排水部分,眼睛亮了;又翻到道路部分,眉头舒展;再翻到桥梁部分,连连点头。看到集水井的剖面图和附带的批注时,他抬起头,看着赵孟林,目光里满是惊讶。
“子正,你这……这些东西是你在中等学校学的?”
赵孟林摇了摇头:“自己琢磨的。”
周明远翻到排水那一章,忽然指着图纸上的一些奇怪的符号问:“子正,你这些****、带箭头的线,还有这上面标的‘1:50’、‘DN300’,都是什么意思?我看着眼生。”
赵孟林凑过去一看,心里暗笑——那是他前世习惯用的工程符号,忘了这个世界可能还没人懂。他指着图纸,一一解释:“这个‘1:50’是坡度的意思,代表每走五十尺,高度降一尺。这个‘DN300’是管径,表示暗渠的内径是三百厘。这个带箭头的线是水流方向,圆圈是检查井,叉号是闸门。”
周明远听得眼睛发亮,连连追问:“你这个标注法子比我们工部现在用的清楚多了!能不能教教我?还有这个坡度用数字写出来,比‘缓’‘陡’这种说法准多了。”
赵孟林笑道:“行,回头我把这些符号整理一份给你。用习惯了就好。”
周明远翻到集水井那张图,又指着剖面图上的一些细线问:“这虚实线又是什么意思?”
“实线是看得见的轮廓,虚线是看不见的背面结构。”赵孟林解释道,“这张图是剖开了井壁看到的内部,所以井壁用实线,后面的管道用虚线。”
周明远一拍大腿:“妙!这个法子好!一看就懂,比我们干巴巴的文字描述强百倍。”他又翻了几页,指着道路断面图上的分层标注:“这上面写的‘面层、基层、垫层’是路面的结构?”
赵孟林点头:“面层是直接走车马的,要用坚硬的石板;基层是承重的,用碎石夯实;垫层是防潮的,用粗砂和灰土。三层各司其职,路面就不容易坏。”心里暗暗想:
”好在我还是自学过工程绘图的,虽然画的有点丑,那是因为咱不是建筑专业,咱这做图能力,就别那么高要求了,能看懂就行。哈哈哈”
周明远越听越兴奋,恨不得当场拿纸笔把这些都记下来。
翻完整本规划书,周明远把稿纸小心地拢在一起,沉吟片刻,忽然抬起头说:“子正,这份规划书太详实了,我一个人呈给尚书大人,分量不够。我想先拿给我的顶头上司看看,让他也过目。我们两个联名呈上去,尚书大人会更重视。”
赵孟林点头:“明远哥考虑得周全。你上司是哪位?”
周明远说:“工部营缮司主事,周大江。他管着上都所有的营造工程,专业能力极强,但平时不太爱说话。去年城南的排水渠塌了一段,工部上下吵了三天没个结论。周主事一个人去现场,蹲在渠边看了半天,回来画了一张断面图,标注了土壤层、水位线和坍塌原因,连用了多少年的砖、哪几块是当年烧制时火候不够都指出来了。后来按他的方案修,不但没再塌,还省了两成的料。尚书大人当场拍板,以后但凡他签字的图纸,不用复审。”
赵孟林听完,笑了:“明远哥,巧了。周大江是我父亲的老部下。前几天刚见过,他是听父亲的老部下赵铁柱说我在上都,就跟着其他战友一起过来认识的。那天在酒桌上他还说,在工部做了好些年,不争不抢,只管埋头做事。我看他不太爱吭声,没想到是工部营缮司主事啊。”
周明远一愣,随即大喜:“当真?那可太好了!有你这层关系,我去找周主事就容易多了。他平时对下属虽然和气,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