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就能到上都。”王崇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难以名状的期待。
赵孟林点头:“好事好事啊,恭喜恭喜。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准备。”
“那是自然。”王崇笑了笑,“对了,你父亲有不少老部下在上都,听说你来了,找到我,都说想见见你。今晚我做东,请他们去外面吃顿饭,你认认人。人不少,得有十几个。”
赵孟林应了。
酉时初,两人换好衣服出门。刘群安正好还没走,赵孟林便叫上他一起去。三人往东市附近一条巷子里的一家酒楼走去,名叫“聚贤楼”。酒楼两层,看着不是很大气,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传来很大的杯盏交错的声响,一看就是宾朋满座。王崇显然是已经订好了位,掌柜的见了连忙迎上来,引着他们上了二楼的大雅间。
雅间很宽敞,能摆下两张大圆桌。王崇吩咐先上每桌八冷盘、十二热菜,再烫几壶好酒。
不多时,客人陆续到了。一共十三个人,都是四十来岁到五十出头的中年人,穿着便服,但腰板挺直,一看就是军旅出身。他们见了赵孟林,纷纷上前行礼,有的叫“二少爷”,有的叫“赵公子”,声音里透着亲热和激动。
赵孟林拉着刘群安,向众人介绍:“这是我同学刘群安,武烈侯刘家旁支,来上都考商科学校的。”刘群安连忙躬身行礼,挨个叫“各位伯父好”。众人笑着点头,连说“好好好,刘家子弟,一表人才”。
领头的是李崇山,身材魁梧,方脸膛,浓眉大眼,嗓门最大:“二少爷!我是李崇山,当年在飞骑军是赵爵爷麾下的副团长。听说您来了上都,末将高兴得一宿没睡!您跟赵爵爷年轻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赵孟林连忙招呼:“李叔,快请坐。”
第二个人瘦高个,留着短须,笑容温和:“二少爷,在下张顺之,曾在飞骑军任营司马,负责粮草辎重。赵爵爷当年对我有知遇之恩啊,这份恩情,我一直放在心上。”
第三个人矮胖,圆脸,像个商人,但眼神锐利:“二少爷,我退役后在上都开了个铺子,卖各种不受禁止的军需用品。赵爵爷是我的老长官,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铺子里的东西,您随便拿,不要钱。”旁边的人笑道:“王德厚,少爷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这商人的做派不合格啊,都忘记说自己的名字,丢三落四的,我肯定不愿意和你合作,哈哈哈!”王德厚也笑了。
第四个人称自己叫孙德胜,曾在飞骑军管过军械库,对刀枪甲胄的养护和改良很有研究,现在有个小铁匠铺。他说话慢条斯理,但句句在行:“二少爷,我听说您跟着赵桓教习练刀?赵教习的刀法刚猛,末将这里有一套改良的保养刀剑的法子,回头写下来给您。另外,末将这些年一直在琢磨一种新的淬火工艺,能让刀刃更锋利、更耐崩。可惜没有门路,只能在自家小铺子里试。二少爷以后去了飞骑军,要是看得上,末将愿意效力。”
赵孟林心里一动——这是个技术型人才,将来科技线用得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孙叔,我有空想去你的铺子里好好看看。”孙德胜闻听大喜。
第五个人姓马,叫马铁柱,斥候营出身,退役后在上都开了个镖局。他个子不高,精瘦,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走路没声音。他笑着说:“二少爷,末将在斥候营干了十五年,整个北境的地形都装在脑子里。您要是想学侦察、追踪、潜伏、野外生存,末将可以教您几手。赵爵爷当年没少用末将的本事,每次出远门都要带上末将。”赵孟林连连说好。
后面还有八个人:有当过队正的刘武,现在在上都开茶楼;有当过军医的郑天安,现在在东市坐堂看病;有管过马政的赵铁柱,在城外帮骑兵学院打理马场;有负责扎营架桥的周大江,现在在工部主事,还是周明远的上司,说起和周家的关系,两人倍感亲切;还有几个做小买卖的,卖布、卖粮、卖杂货,境遇各不相同。但不管混得好坏,见了赵孟林,眼睛都是亮的。
“二少爷,您不知道,赵爵爷当年对我们这些当兵的,那是真好。从不克扣粮饷,打仗冲在前面,撤退走在后面。跟着赵爵爷,心里踏实。”
“二少爷,您考上骑兵学院,那就是赵爵爷的接班人了。飞骑军有您在,我们就放心了。您肯定比老爵爷更猛,哈哈!”
“二少爷,您要是缺什么,尽管开口。我虽然没什么实力,但能帮的一定帮。爵爷的恩情,我这辈子是还不了,那就必须还在您身上。您可不能推辞,推辞就是看不起我。。。”
赵孟林一一还礼,连说心领了心领了,心里热乎乎的。
菜陆续端上来。冷盘八样:酱牛肉、蒜泥白肉、凉拌海蜇、桂花藕片、五香花生、卤鸡爪、拌黄瓜、皮蛋豆腐。热菜十二道:红烧黄河大鲤鱼、葱烧海参、清炖鸡、四喜丸子、糖醋排骨、蟹黄豆腐、炒时蔬、酸笋老鸭汤、红焖羊肉、干炸带鱼、拔丝山药、一品锅。还有几壶上好的竹叶青。
王崇端起酒杯:“诸位都是赵爵爷的老部下,子正刚到上都,人生地不熟,以后还要仰仗诸位照应。我先敬各位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