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我。”
赵孟林一一记下。
赵桓又摊开地图,指着上面的标注:“这是骑兵学院的平面图。我跟你说说学校的情况。”
赵孟林凑过去看。
“学院占地极广,正门进去是主道,两侧是教学区——经史馆、战术讲堂、律法教室、算学馆。主道尽头是校场,能同时容纳五千人操练。校场东侧是马厩,养着一千匹军马;西侧是器械库和靶场。北面是学员宿舍,每间住四个人。”
“教学分三个方向。第一是军事理论——兵法、战史、地形学、情报收集和分析。第二是军事技能——骑射、步射、器械、格斗、马术。第三是军事法规——军法、军队管理、后勤补给。”
“学院有教习三百多人,大多是从五大军团退役的军官。格斗教习有八个人,我是头一个。”
赵桓的语气很平淡,但赵孟林听出了那背后的分量。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赵桓放下笔,看着他,“帝国五大军团——飞骑军、铁龙军团、玄武军团、朱雀军团、虎贲军团。其中只有飞骑军是全骑兵军团。其他四个军团以步兵为主,骑兵只是辅助。飞骑军平时驻扎在北境,各部队分驻不同要塞。军部在上都城外西边。”
“所以,”赵桓的语气郑重起来,“骑兵学院毕业的学员,基本上都要去飞骑军做军官。飞骑军的军官,十有八九是从骑兵学院出来的。”
赵孟林心里一动。
“考试之前,你还要做一件事。走,我带你去学院校场转转。”赵桓站起身。
两人出了院子,沿着教习巷往西走了几步,就到了骑兵学院的侧门。赵桓跟守门的兵丁打了个招呼,领着赵孟林走了进去。
校场比赵孟林想象的大得多。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被马蹄和脚步踩得结结实实。远处有一排排靶子,一群学员正在练射箭。更远处是马厩,传来马匹的嘶鸣声。
“这是骑射考试的场地。”赵桓指着校场东侧的一片区域,“到时候你会从这里进场,沿着这条线跑,靶子在右侧。你先熟悉一下地形。”
赵孟林看着那片开阔地,心里默默估算距离。
“那边是器械考试的场地。”赵桓又指向西侧的一大片空地,上面画着白线,摆着很多木人桩。
两人在校场里走了一圈。赵桓指给他看候考区、更衣处。赵孟林一一记住。
“行了,回去把定澜诀和力量练好。明天照常。”赵桓说。
赵孟林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心里对二十天后的考试有了更具体的画面。
回城的路上,去了陈大人家送拜帖,管家收了,言说晚上家主回来就禀报。
申时末,赵孟林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直裰,腰间束一条石青色的革带,带着赵平赵安,带着父亲给准备的礼物,骑马往孟家去。
孟家住在城东的永宁坊,宅子是三进院落,青砖灰瓦,门前两棵槐树。
门房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快步迎了出来。他身材高挑,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举止文雅。身后跟着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身量壮实,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灰色短褂,腰间束着皮带,笑呵呵的。
“赵少爷!在下孟兴文。”高挑青年抱拳行礼,“这是我弟弟孟兴武。父亲在花厅等着,快请进。”
赵孟林还礼:“兴文兄客气了。”赵平递上礼物——都是家里提前准备的,用红绸包着。
孟兴文引着他往里走,孟兴武在旁边跟着。穿过影壁、前院,来到中院花厅。孟广德坐在主位上,见赵孟林进来,站起身迎了两步。
“子正!”孟广德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目光里带着审视,“赵爵爷写信来,把你夸得跟朵花似的。我可得好好看看,爵爷的儿子到底什么成色。”
赵孟林躬身行礼:“孟伯伯,家父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好好好。”孟广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引着他坐下。
赵孟林在椅子上落座,孟兴文和孟兴武坐在旁边。孟广德的目光一直在赵孟林身上转。
“子正,你父亲说你毕业考试全校第一,四科甲等。骑射二十五分?”孟广德问。
“是。”
“步射呢?”
“站射十箭九中。”
孟广德点了点头,对两个儿子说:“你们听听。人家十六岁,你们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孟兴文笑了笑:“爹,我十六岁还在背经史呢。”
孟兴武挠挠头:“我十六岁在街上打架。”
一屋子人都笑了。
孟广德转头对身边的夫人说:“去把两个儿媳妇叫来,跟子正认识一下。”
不多时,门帘掀开,走进来两个妇人。前面那个二十三四岁,瓜子脸,皮肤白皙,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举止端庄。后面那个二十上下,圆脸,大眼睛,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笑容爽朗。
“子正,这是你两个嫂子。”孟广德指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