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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澜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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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底蕴(2 / 3)
“头部受此重击还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心里一酸,随即释然了,“算了,你爱怎么叫都行。”

    赵孟林哭了一阵,心情舒畅多了。被这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居然没有一点别扭,反而觉得温暖又安全。他心想:这大概就是血缘关系的玄学吧。

    同时,他暗暗下了决心:既然老天爷把我扔到这儿,又白捡一个这么靠谱的爹,那从今天起,我就是这具身体的新主人。前世种种,就此翻篇。

    两人相拥了十来分钟,才慢慢松开。

    “子正,想起爹爹了吗?”老爸还不死心。

    “没有。”赵孟林摇摇头,眼神清澈又无辜,“我只是觉得你特别亲切,但就是想不起来你是谁。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没关系,没关系。”老爸连声安慰,“以后爹爹慢慢教你,请最好的先生来教你。”

    正说着,赵孟林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老爸笑了,朝门外喊道:“来人,备饭。端个矮几来,我在这儿陪子正吃。”

    片刻,仆人端来一张矮茶几摆在床上。赵孟林这才发现自己睡的是北方大炕,宽得能打滚。饭菜很快上齐——四菜一汤,外加面饼,清淡为主,毕竟是伤员。

    赵孟林一通狼吞虎咽。

    老爸趁他吃饭的功夫,开始给他灌输家庭背景。

    一顿饭后,赵孟林从老爸口中拼凑出了自己的家世。

    老爸叫赵逸,世袭二等公爵。听到“公爵”两个字的时候,赵孟林差点被面饼噎住——他前世看过不少历史小说,知道公爵是仅次于皇族的顶级贵族。自己这是直接空降到了金字塔尖?

    赵逸以前是帝国飞骑军的军长。三年前大哥战死沙场,他便退了役,回到飞骑军的大后方——也就是家族的领地,做起了留守的太平公爵。

    赵孟林——对,他现在也叫赵孟林,名字居然没变——是家中的次子。上头原本有一个大哥,名叫赵孟虎,比他大八岁。

    也就是说,如今赵家这一脉,只剩下他这一个男丁了。

    赵孟林嘴里的面饼忽然没那么香了。继承权是稳了,但“独苗”这两个字的分量,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他想起前世那些穿越小说的套路——主角往往是家中独子,然后各种奇遇加身。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老爸提到大哥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痛楚。

    “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试探着问。

    赵逸沉默了片刻,缓缓说:“你大哥啊,十六岁就考了上都骑兵学院,毕业后去了飞骑军任中尉连长,第一次上阵便斩了三名敌骑。他跟你不一样,你从小淘气,他却是沉稳得像个小大人。可惜……”

    赵逸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端起酒杯,默默饮尽。

    赵孟林没有再问。他注意到,老爸说到大哥时,周围的随从们也纷纷低下了头。看来,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哥,颇有声望。

    至于家中其他人——奶奶和母亲还在,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母亲要照顾奶奶,所以这次没有跟来。他的表姐,也就是舅舅家的女儿,也住在城堡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兄弟姐妹。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独苗。”赵孟林在心里盘算,“责任重大啊。不过好歹没有那些争宠夺嫡的狗血戏码,省心多了。”

    老爸赵逸把家里情况说得清清楚楚,唯独对赵孟林为何会独自出现在那片树林里含糊其辞。赵孟林也不追问,反正理由他都帮原身想好了:叛逆期少年不服管教,离家出走,结果摔了脑袋,顺便给穿越者腾了个位置。

    完美。

    接下来的几天,赵孟林过上了传说中“腐朽的贵族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午饭后被仆人抬到院子里树荫下小睡,傍晚还有老爸亲自来讲故事——全是他们兄弟俩小时候的趣事。

    “你大哥八岁就能背诵兵书。”

    “你大哥十岁弓马娴熟,连老骑士都夸。”

    “你大哥十二岁随我去猎场,一箭射中奔兔……”

    “至于你嘛——”赵逸看了他一眼,苦笑,“你从小就皮,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你大哥没少替你背锅。”

    赵孟林听着,心里五味杂陈。老爸每次提起大哥,语气里都带着骄傲和怀念,但从不刻意渲染悲伤。也许对军人家庭来说,战死沙场是一种宿命,也是一种荣光。

    “放心吧,老爸。”赵孟林在心里说,“大哥没走完的路,我来走。”

    八天后,赵孟林已经能满地乱跑了。李大夫检查后同意他回家。赵逸带着五十多名骑士,浩浩荡荡地护送着赵孟林的马车朝东边进发。

    队伍走得很慢。赵孟林透过马车窗户往外看,沿途遇到的行人只要看见队伍前那面鹰头旗帜,都会退到路边,鞠躬行礼。

    “好好看看吧。”赵逸骑在马上,指着周围的田野和山林,“这些全是咱家的领地。”

    赵孟林从老爸口中得知,家族的领地以寒江城堡为军事中心,方圆三百里。包括他养伤的那座寒水城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