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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谦对于高景之事还留有怀疑。
这几天，他之所以没动，都是因为在忙着商路的事。
同时也在忌惮陆舟的情报能力。
只因他已经意识到，高景失败大概率和泄密有关。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的后续安排被察觉，高谦特意等到陆舟离开，并在确定无人可以监听后，才叫来段云鹤询问。
段云鹤对此没有隐瞒，将青山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在最后，他不忘补充了一句：“大人，末将觉得那高景不是故意跑的。”
高谦沉默不语。
他自然清楚高景不会逃跑。
毕竟只有回京城，自己才有可能借助在京城的人脉关系想办法翻身。
可若是“畏罪潜逃”，那就不一样了。
甚至高谦觉得，那高景应该已经凶多吉少了。
对于此事，他觉得最关键的就是那位云王的情报能力。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唐淮等人被抓开始。
而他们被抓，大概率就是有人泄密了。
想到这，高谦心中一阵后怕。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云王知道自己也参与其中了呢？
想到对方先前的警告，他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异光。
不论是不是，接下来自己必须谨小慎微才是。
尤其是在商路的构建上，不能再有私心了。
毕竟对于自己而言，云王就是那棵摇钱树，可不能再放跑了。
“此事到此为止。”高谦沉声开口。
他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提醒道：“对外就说高景畏罪潜逃，下落不明，与我西蜀无关。军中若有议论，以动摇军心论处。”
段云鹤闻言，心头微惊，不由道：“那大人，十三皇子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高谦反问一句，随之补充：“此事既然与我们无关，我们就不需要交代。”
他需要十三皇子的军械，可事情既然败露，那就算了。
反正还有云州那边提供的银子。
至于得罪对方……
他们高家在大周虽比不上五大门阀，但也是不容小觑的。
说起来，对方才要担心会不会得罪高家才是。
毕竟争嫡之事还未结束。
“末将明白。”段云鹤点头。
……
另一边，陆舟已经带着霍云峰在回去的路上了。
这次，他们依旧走的是青山的山路。
只是相较于最开始的谨慎，这一次他们却显得无比坦荡。
毕竟如今的青山，妖族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路上，正好接上了贺远书。
“王爷，幸不辱命！”
一见面，贺远书就有些欣喜道。
他从牛皮囊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递了过去。
册子上密密麻麻记着名字、原属部队、军衔、特长，每一页都折了角，折角处用蝇头小字标注着此人的家庭情况和个人诉求。
韩通和他手下那一百来号残兵的名字占了整整两页。
冯谨和木州军一营的幸存者另占一页。
剩下十几页全是高景募兵所得的各州兵员，以及少量西蜀军和木州军的零散投效者。
在这件事上，他做的事无巨细。
陆舟翻着名册，没有立刻说话。
贺远书主动开口道：“联军剩余三千余人，末将这些天接触了大约两千，最后点头的是一千一百余人。三分之二没有说动，主要是木州军和西蜀军的中层校尉盯得紧。”
陆舟微微点头，合上名册。
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联军不是一盘散沙，贺乘风和段云鹤都不是傻子，他们临走前必然会在军中布置后手。
贺远书能在这种严密防范下拉走一千一百余人，已经相当不易。
“西蜀军那边你是怎么做的？”陆舟问。
木州军有韩通和冯谨两个现成的榜样，高景的募兵本就是散沙一盘，真正难啃的骨头是西蜀军。
段云鹤治军严明，手下对他忠心耿耿，而且西蜀军有军阵作为核心凝聚力，不会轻易离散。
贺远书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属下没去碰西蜀军的营门。段统领的人防得太紧，末将若是贸然接触，反而会激起他们的逆反心理。”
面对西蜀军的招揽，他选择了一个更为杀人诛心的办法。
那就是直接在军营门口搞一个摊子。
这摊子的作用看似是给联军士卒免费修补破损的甲胄和兵器。
但目的还是继续传播云州的好处，影响这些将士的判断。
除此之外，他还利用群龙无首的他州将士，通过给予他们精锻装备，来持续刺激木州军和西蜀军。
在这种双重刺激下，这些将士的态度明显有些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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