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是有抽成的,这批工匠的工钱越多,他也拿得越多。
这王爷,还真是人傻钱多!
他内心笃定。
“不过……”陆舟声音再起,压住了喧哗,表情也冷了下来:“拿了本王三倍的工钱,就得干出三倍的活儿。”
“谁要是敢偷奸耍滑出了差错,那就被怪本王不讲情面!”
他说这话,就是在给吴家敲个警钟。
后续如果真的出了问题,就能借题发挥。
到时候,看吴家拿什么脸来跟自己谈!
先前因为材料价格的闷亏,陆舟早晚会让对方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是有钱,但不是冤大头!
说完,陆舟便准备离去,亲卫随行左右。
吴宽笑脸相送,恭敬道:“王爷放心,草民一定会将大家管理好的。”
陆舟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工程的事,都由孟师傅和公孙师傅全权负责,你们都要听他们的!”
吴宽笑容一滞。
他本想着来了就能占据主导地位,堂而皇之中饱私囊。
但这话,分明是堵死了他的路。
吴宽内心不爽,却不敢反驳,只能笑着答应。
等陆舟远离之后,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三倍工钱,三倍扣?”他低声啐了一口:“唱戏呢?吓唬谁啊?”
他可不信这位云王真敢扣钱。
等到时候工程完成不了,还是得乖乖来求他们。
想到这,吴宽找来了自己的心腹,压低声音:“告诉弟兄们,活儿照干,但该偷懒偷懒,该捞就捞。”
那心腹眼珠一转,笑着点头。
这种事,他们可没少干,门儿清。
没过多久,孟千机前来交接,和颜悦色:“吴管事,有任何问题,我们都可以沟通着来。”
他只想着把效率提高起来,快点完成工程。
吴宽打量了他一下,眸底闪过厌恶之色,漫不经心道:“哦。”
说着,他指着吴家的人,语气嚣张:“我们这些人的手艺都是最好的,和某些人比不了。”
“孟师傅可要好好安排,不能累着他们。”
他怕王爷,可不怕一群安水县来的乡巴佬。
孟千机笑容一滞。
“都是给王爷做事,难不成你们还高人一等?”公孙述忽然扬声道,语气不善。
身为师兄,他不能让师弟吃瘪。
而且没了威严,之后也很难办事。
吴宽挑眉,径直走向公孙述,抬手指着他的胸膛,点了点:“老家伙,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仰着头,扫视众人,冷声道:“在云州城,就算是王爷也得给我吴家面子。”
“识相地,大家自己做自己的,相安无事。”
“不然的话……”
他轻蔑看了眼公孙述:“后果自负!”
公孙述老脸一怒:“你……”
“师兄!”孟千机连忙拦住他,看向吴宽,笑呵呵道:“王爷的宫殿最重要。”
说罢,他将公孙述拉到了一旁。
“师弟,这群家伙根本就不是来做事的!”公孙述忍不住道。
对方欺人太甚。
“我知道。”孟千机叹了口气:“但现在和他们撕破脸,反倒耽误了工程进度。”
“别着急,他们真敢偷奸耍滑,我们再禀告王爷不迟!”
他更为冷静,知道其中利害关系,决定偷偷收集证据。
等到时候,证据足够,再呈给王爷定夺就好了。
说完,他又回头看了眼正与心腹吹嘘的吴宽,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上官宅院。
家主上官苍坐在大椅上,手里攥着一封信,若有所思。
“大哥,那云王敢抢我们的地?”厅外,一名须发怒张的老者大步流星走来,怒气冲冲。
他听说那位云王公开放话,说上官家的地盘他看上了,要定了。
这话,分明是将他们上官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二弟,稍安勿躁。”上官苍沉声道,示意对方坐下,表情平静:“一个莽夫而已,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可对方打的是我们上官家的脸!”上官鸿愤愤不平。
一个小小的王爷,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我上官家几百年的脸面,能这么轻易丢掉?”上官苍反问一句,随即放下信,不紧不慢:“疯狗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牵绳的人。”
“田世安?”上官鸿一愣。
上官苍眸光深沉,看透了一切,冷笑道:“咱们这位田刺史野心可不小呢,还想借刀杀人!”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闻言,上官鸿也渐渐琢磨过味来,不由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他听说那位云王可是敢当众杀人。
真不管不顾撕破脸的话,